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们过了河,走到空地上,停下来。四个人背靠背站成一个圈,面朝四个方向。是老兵。陆鸣兮稳住呼吸,手指搭上扳机。不是时候,货还没到。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对岸又有人来了。这次是五个人,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手里提着一个箱子——银色的,不大,但看起来很沉。后面四个人都背着枪,不是步枪,是冲锋枪,短管,适合近战。
陆鸣兮的手指收紧了一点。赵老兵在旁边,呼吸很轻,像一尊石像。
交货开始了。拿箱子的人走到空地中央,把箱子放在地上。对面那个拿手机的人走过来,蹲下,打开箱子。晨雾太浓,陆鸣兮看不清箱子里是什么。但他看见那个拿手机的人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点了点头。
交易完成。
陆鸣兮稳住呼吸。准星压在那个拿手机的人身上。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打。
枪声撕裂了黎明的寂静。拿手机的那个人倒下去,其他人愣住了。
陆鸣兮的第二枪已经响了,打在拿箱子的人腿上,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赵老兵和其他战士同时开火,枪声从山腰上倾泻而下,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在地上不敢动。
“不许动!”陆鸣兮的声音从山腰上砸下来。“中国边防!放下武器!”
一个拿冲锋枪的人抬起枪口。陆鸣兮没有犹豫,扣下扳机。那个人手里的枪飞出去,他捂着手蹲下来。剩下的人不敢动了。枪扔在地上,双手抱头,蹲成一排。
赵老兵带着两个战士冲下山去。陆鸣兮留在山腰上,枪口对着一眼。然后他站起来,朝陆鸣兮的方向竖起大拇指。箱子是安全的。货是安全的。
陆鸣兮慢慢松开扳机。手没有抖。很稳。
回到营地,天已经大亮了。那九个人被关进临时羁押室,箱子被送到值班室。陆鸣兮站在值班室门口,看着赵老兵把箱子打开。
里面是一台设备。不大,银色的外壳,上面有很多接口和按钮。陆鸣兮不认识,但赵老兵的脸色变了。
“这是什么?”陆鸣兮问。
赵老兵没有回答。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说了几句话。挂了电话,他转过头,看着陆鸣兮。
“上面说,这是通讯设备。军用级别的。不是普通的货。”他顿了顿。“他们说,这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陆鸣兮看着那台设备。银色的外壳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冷的光。他忽然想起国防大学课堂上老教授说的话——“有些东西,比枪更危险。枪只能打死人,这些东西,能打垮一个国家。”
赵老兵拍拍他的肩膀。“你立了大功。”
陆鸣兮没有说话。他看着那台设备,很久。
深夜,陆鸣兮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今天他抓了九个人,缴获了一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设备。赵老兵说他立了大功。他没有觉得高兴,只是觉得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不是睡一觉就能缓过来的。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有很多画面——那个拿手机的人倒下时的样子,那个拿箱子的人跪在地上惨叫的声音,那台银色设备在灯光下反射的光。还有更早的,那些在密林里逃跑的人,那些在月光下恐惧的眼睛。
他睁开眼睛,看着月亮。月光很亮,很静。
“如烟,我今天又做了一件事。”他轻轻说。“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对的事。但我做了。”
月亮没有回答。只是照着他,很亮,很静。
港城。柳如烟站在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手机没有消息。她已经习惯了。但她知道,他还活着。这就够了。
云州。
妍诗雅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梧桐树。调查还在继续。她不知道这场仗要打多久。但她知道,她必须打。
月光照着边境的群山,照着港城的海面,照着云州的梧桐。
照着那些在守的人,照着那些在等的人。夜还长。但天总会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