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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雨晴忽然开口:“如烟,你爸这次动作这么大,是为了你吗?”
柳如烟愣了一下。“为了我?”
“陈廷钧在查你家的生意。你爸就用更大的事把陈家压下去。”方雨晴看着她,“这不是一般的护短。这是宣战。”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阳光碎成千万片金色的光。柳如烟看着那片光,心里很乱。她知道父亲会出手,但没想到会这么狠。宣战——这个词太重了。
何安琪握住她的手。“如烟,不管发生什么,我站在你这边。”
方雨晴也点点头。“我也是。”
柳如烟看着她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谢谢。”
晚上,柳如烟回到萧家别墅。萧正峰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看见她进来,摘下眼镜。
“回来了?”
柳如烟在他对面坐下。“爸,陈家的事,是您做的?”
萧正峰看着她,没有否认。“是。”
柳如烟沉默了一下。“您为什么不告诉我?”
萧正峰靠在椅背上。“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要对陈家动手?告诉你这件事有多危险?”
他看着柳如烟。“如烟,有些事,你不知道比知道好。你只要知道,我在做我该做的事。”
柳如烟看着他。“该做的事?”
萧正峰站起来,走到窗前。“陈家这些年,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不只是欺负你,不只是想吞掉柳家。他们在内地拿地、搞能源、跟境外势力勾连。这些事,迟早要有人管。”
他转过身。“我只是让这一天提前了一点。”
柳如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爸,您会不会有危险?”
萧正峰看着她,目光里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如烟,你记住。在这个圈子里,谁都有危险。但只要你站得直,就没人能把你推倒。”
他顿了顿。“你爸我站了这么多年,不是白站的。”
柳如烟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高,要高很多。
同一天,云州。
妍诗雅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是那份已经签了字的文件。第一页上那行字还在——“启动调查程序”。她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刘主任,我是妍诗雅。云溪古镇地块的事,需要你们介入调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妍书记,这件事涉及天元集团,背后还有——”
“我知道。”妍诗雅打断他,“该查的查,该报的报。出了问题,我负责。”
又是沉默。然后:“明白了。我们明天开始。”
挂了电话,妍诗雅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那几棵梧桐树的新叶已经长开了,嫩绿的,在风里轻轻摇晃。她看着那些叶子,忽然想起陆鸣兮离开那天说的话——“妍书记,以后,我帮您扛。”
现在,他不在。但她还是要扛。
手机响了。是郑明远。“妍书记,省里收到了一份举报材料。关于陈家在内地的项目,涉及违规拿地、利益输送。举报人,是港城的萧正峰。”
妍诗雅心里一动。“萧正峰?”
“嗯。你应该知道他。萧家的掌门人,港城的世家。他在内地有不少投资,跟陈家有过合作,后来闹翻了。”郑明远顿了顿,“这次他举报陈家,时机很巧。正好是你启动调查的时候。”
妍诗雅没说话。郑明远继续说:“妍书记,这次的事,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大。陈家背后还有人。萧正峰那边,也不只是为你那个项目。”
妍诗雅沉默了一下。“郑省长,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查你的。其他的事,有人管。你只要守住云州就行。”
挂了电话,妍诗雅站在窗前,很久没动。窗外,梧桐叶在风里轻轻摇晃。她看着那些叶子,忽然觉得,这场棋局,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深夜,边境营地。陆鸣兮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道裂缝还在,从这头延伸到那头。今天又杀了人?没有。那两个人还活着,被送走了。
他只打掉了他们的枪,打伤了他们的腿。这是第一次,他在战场上选择了不杀。
赵老兵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他们已经跑不掉了。”赵老兵点点头,没有再问。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有画面了。不是今天的事,是更早的事——老王叔的墓,陈叔拍他肩膀时的眼神,父亲站在窗前看着西山的背影。还有她,柳如烟,站在画室门口,逆着光,说“我等你”。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月亮很亮,很圆。他轻轻说了一句:“我还活着。”
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明天还有巡逻,还有任务,还有很多仗要打。但他不怕了。因为他知道,有人在等,有人在守,有人在跟他看着同一轮月亮。
深夜,港城。柳如烟站在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手机没有消息。
她已经习惯了。但她知道,他活着。这就够了。
深夜,云州。妍诗雅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梧桐树。
调查明天开始,她不知道会查到什么,不知道会得罪谁,不知道这场仗要打多久。但她知道,她必须打。
深夜,边境。陆鸣兮躺在行军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照在他脸上,很亮,很静。他闭上眼睛,睡着了。没有梦。
窗外,月光如水。照着边境的群山,照着港城的海面,照着云州的梧桐。
照着那些在守的人,照着那些在等的人。夜还长。但天总会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