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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教官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陆鸣兮身上。“你,地方来的?”
“是。”
雷教官点点头。“跟不上的,自己退出。不丢人。”
陆鸣兮没说话。
第一天,十公里武装越野。陆鸣兮跑了四十五分钟,排在中下游。第二天,射击训练。他用过手枪,但没打过步枪,第一轮脱靶。
雷教官站在他身后,没说话,只是把弹匣退了,重新装上。“再来。”
第三天,格斗训练。陆鸣兮被一个比他矮半头的特种兵摔了十二次,最后一次趴在地上爬不起来。那个特种兵蹲下来,看着他。“兄弟,你不行。”
陆鸣兮抬起头。“再来。”
第四天,野外生存。他们在山里待了四十八小时,只发了一壶水、一块压缩饼干。陆鸣兮学会怎么用树叶接露水,怎么挖蚂蚁卵吃,怎么在没有任何工具的情况下生火。第五天,雷教官第一次正眼看他。“还行。”
第六天,第七天,第八天。
陆鸣兮的成绩一点一点往上爬。射击从脱靶到八环,格斗从被摔十二次到只被摔六次,越野从四十五分钟到三十八分钟。不是他有多强,是他不要命。
每天晚上,别人都睡了,他还在操场上加练。
雷教官站在宿舍窗前,看着那个在月光下一遍一遍练射击动作的人,没有说话。
第十天,雷教官把他叫到办公室。
“你知道这次任务是什么吗?”
“知道。”
雷教官看着他。“知道还去?”
陆鸣兮想了想。“就是因为知道,才去。”
雷教官看着他,很久,然后点了点头。“你爸是陆则川?”
陆鸣兮愣了一下。“您认识他?”
雷教官没有回答,只是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群山如墨。
“三十年前,我见过他一面。那时候我还是个新兵,他来部队视察,给我们讲话。他说了一句话,我记了半辈子。”
“什么话?”
雷教官转过身。“他说,军人的骨头,是在最难的时候长出来的。”
他看着陆鸣兮。“你爸说得对。”
四月六日,港城。
柳如烟站在一幅画前,看了很久。
画的是江南的雨巷——
青石板路,灰瓦白墙,一把油纸伞,伞下是一个女子的背影。不是那种浓墨重彩的画,淡淡的,像隔着一层雾。她想起青石峪,想起那些下雨的日子,想起自己坐在画室里,看着窗外的雨,等着一个人。
“喜欢这幅画?”
她转过头。林庭轩站在旁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
今天的画展是他们林家办的,他是主人。
“喜欢。”柳如烟说,“很安静。”
林庭轩笑了。“这幅画是一个年轻画家的作品。没什么名气,但我一眼就看中了。”
他顿了顿。“因为安静。这个圈子里,安静的东西太少。”
柳如烟没说话。两个人站在画前,看着那个女子的背影。
身后传来脚步声。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急促。
“如烟!”何安琪走过来,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领口别着一枚蝴蝶胸针,整个人像春天里的一朵花。
“你来了怎么不叫我?”
柳如烟笑了。“看你忙着,没打扰。”
何安琪挽住她的胳膊。“走,带你去看一幅画。保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