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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兮摇摇头。
吴上校指着沙盘。
“你用了三十六小时,输了三十六小时。但在最后十二小时,你赢了。”
他顿了顿。
“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陆鸣兮站在那里,看着沙盘,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周正从“阵亡区”走过来,脸上带着笑。
“你小子,”他说,“真够狠的。把我指挥所端了,我连跑都没来得及跑。”
陆鸣兮看着他。
“你不生气?”
周正笑了。
“生什么气?战场上,活着就是赢。你赢了我,我服。”
他拍拍陆鸣兮的肩膀。
“走,吃饭去。饿死了。”
两个人走出作战模拟中心。
阳光很好,照在教学楼的白墙上,晃得人眯起眼睛。
“周正,”陆鸣兮忽然问,“你刚才那些战术,是从哪儿学的?”
周正想了想。
“实战化训练。我们旅每年都要搞几次红蓝对抗,我当蓝军当得多,那些阴招都是那时候学的。”
他看着陆鸣兮。
“你知道你刚才那招最厉害的是什么吗?”
陆鸣兮摇摇头。
周正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认真。
“是你敢输。”
陆鸣兮愣了一下。
“敢输?”
“嗯。”周正说,“前三十六小时,你一直在输。换一般人,早就慌了,就会拼命去补漏洞,越补越乱。但你没有。你一边输,一边在观察,在算。你算准了我消耗你的兵力,是为了让援军来的时候一击致命。然后你赌了一把——赌我的主力不在后方。”
他顿了顿。
“你赌赢了。”
陆鸣兮没说话。
周正拍拍他的肩膀。
“这是天赋。学不来的。”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阳光很好。
陆鸣兮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
同一天下午,云州。
方远的车队驶入市委大院时,妍诗雅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三辆黑色轿车,挂着省城的牌照。中间那辆停稳后,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人。
五十岁左右,中等身材,穿着深灰色大衣,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很锐利,像鹰。
方远。
妍诗雅迎上去,伸出手。
“方部长,欢迎来云州。”
方远握住她的手,用力摇了摇。
“妍书记,久仰。”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刻出来的。
妍诗雅带他走进会议室。
汇报会开了两个小时。
妍诗雅主讲,发改、财政、规划等部门配合,把云州这几年的发展情况、重点项目、存在问题,都讲了一遍。
方远听得很认真,偶尔问几句,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个字。他的问题不多,但每一个都问到关键处。
问到云溪古镇的时候,他忽然打断。
“妍书记,那个天元集团,现在合作得怎么样?”
妍诗雅心里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