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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知道,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手机响了。是陆鸣兮的消息。
“如烟,我今天回云州。你还好吗?”
她看着那行字,很久。
然后她回复:
“我回家了。家里有事。”
那边,很快回复:
“严重吗?”
她想了想。
“不知道。回去再看。”
那边沉默了一下。
然后陆鸣兮说:“需要我帮忙吗?”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不用。你先忙你的。”
“好。到了告诉我。”
“好。”
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但田野上还有薄薄一层白。远处的村庄,近处的树,都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安静。
她想起顾清影说的话——
“看完,再决定要不要继续躲。”
她轻轻笑了一下。
也许,不用决定了。
也许,看完之后,自然就知道了。
车子一路向前。
青石峪越来越远。
省城越来越近。
她不知道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
但她知道,这一次,她不会再逃了。
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逃。
晚上九点。
妍诗雅还在办公室。
窗外的雪早就停了,但天一直阴着,看不见月亮,也看不见星星。只有市委大院里的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落在湿漉漉的地上,映出一小片一小片的水光。
桌上摆着两份文件。
左边那份,是省里刚下发的通知——周明远正式调京,任全国人大某专门委员会副主任委员。郑明远接任汉东省代省长,将在明年三月的人代会上“去代转正”。
右边那份,是天元集团法务发来的补充协议。陈天元最终还是接受了十五年运营权的条件,但附加了一条:如果古镇年收益低于预期,天元有权提前终止协议。
这条款,看着是让步,其实是留了后路。
妍诗雅拿起那份协议,又看了一遍。
陈天元这个人,不简单。
那天在会议室里,她故意提起赵为民,就是想看看他的反应。他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那不是心虚,是警觉。
警觉的人,往往都有东西要藏。
她放下协议,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老周,帮我查一个人。”
“谁?”
“天元集团的陈天元。重点查他和赵为民有没有来往。”
挂了电话,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市委大院静悄悄的。只有门卫室的灯还亮着,隐约能看见值班的老张在里头打盹。
她看着那片寂静,忽然想起陆鸣兮。
他明天到。
走的时候是十一月,现在快过年了。一个多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她不知道他在京城经历了什么。但她知道,他回来的时候,眼神会和走的时候不一样。
她见过太多人。有些人离开再回来,还是老样子。有些人离开再回来,就像换了一个人。
陆鸣兮会是哪一种?
她不知道。
但她等着看。
手机又响了。是郑明远。
“妍书记,还没休息?”
妍诗雅握着手机,笑了一下。
“郑省长,您不也没休息?”
郑明远也笑了。
“刚开完会。省里这一摊子,乱得很。”
妍诗雅没接话。
郑明远顿了顿,忽然说:“妍书记,云溪古镇那个项目,做得不错。”
妍诗雅心里一动。
“郑省长过奖了。”
“不是过奖。”郑明远说,“我走之前,周书记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云州那个女书记,是个能扛事的人。”
妍诗雅沉默了一秒。
“周书记过誉了。”
郑明远笑了。
“妍书记,你不用谦虚。周书记这个人,不轻易夸人。他能这么说,说明你确实做得好。”
他顿了顿。
“妍书记,省里下一步会有一些调整。云州的位置,可能会动一动。你有个心理准备。”
妍诗雅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谢谢郑省长。”
挂了电话,她站在窗前,很久没动。
动一动。
这三个字可以有无数种理解。
往上动,是好事。往平处动,是寻常。往边上动,是麻烦。
她不知道会往哪儿动。
但她知道,从现在开始,每一步都要走得更稳。
她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继续看那份协议。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但她办公室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