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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回复得很快。
“紧张什么?”
“不知道。就是紧张。”
柳如烟回:“紧张就对了。说明你认真了。”
萧曼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
认真?
她认真了吗?
她放下手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那个女人,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乱,脸上没有妆。但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她很久没见过了。
她忽然笑了。
“行吧,”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认真就认真。”
香港,中环。
顾清影开完最后一个会,已经是晚上八点。
她走出会议室,秘书迎上来。
“顾总,车已经备好了。还有,渡边先生又发来了邮件。”
顾清影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内容?”
“枫叶的照片。他说,今年的枫叶还没落完,如果您来,还能赶上。”
顾清影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
她继续往前走。
电梯里,她看着镜面中的自己。
妆容精致,一丝不苟。但眼睛
她想起渡边发来的那些照片。满地的红叶,厚厚一层,像铺了红毯。
枫树的枝桠伸向天空,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只剩几片还挂在枝头。
她想去。
但她不敢。
不是因为怕他。是怕自己。
怕去了,就会当真。
当真了,就会想要更多。想要更多,就会失望。
电梯到了一楼。
她走出去,坐进车里。
车子驶入香港的夜色。
窗外,霓虹灯闪烁,车流不息。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枫叶,今年不看,明年还有。
但有些东西,今年不看,明年就没有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但她知道,她还没准备好。
青石峪。
柳如烟坐在木廊上,看着远处的山。
夕阳正在西沉,把整片山谷染成橙红色。
山一层叠着一层,最远的那一重几乎和天色融为一体,分不清是山还是云。
陈姨走过来,给她披上一件外衣。
“小姐,晚饭好了。”
柳如烟点点头,没有动。
陈姨在她旁边站着,看着远处的山。
“那个人,还在京城?”
“嗯。”
“他会来吗?”
柳如烟沉默了一下。
“会。”她说,“但不是现在。”
陈姨看着她。
“您怎么知道?”
柳如烟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在夕阳里几乎看不清。
“因为他在找自己的路。”
她顿了顿:“找着了,就会来。”
陈姨没再问。
两个人站在木廊上,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
远处,山影越来越深。
暮色四合。
京城,陆家老宅。
晚饭后,陆鸣兮坐在书房里。
桌上摆着那本《曾国藩家书》,翻开的那一页,是父亲写的批注。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手机亮了。是柳如烟的消息。
“今天画了一幅新的,山里的落日。等你来看。”
他看着那行字,很久。
然后他回复:“好。”
放下手机,他继续看书。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很亮,很圆。
他想起今天父亲说的那些话。
“我希望你选你自己想走的路。”
他自己的路。
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得找。
窗外,月光很亮。
照在书上,照在手上,照在那枚戒指上。
他低下头,看着那枚戒指。
银色的光,在月光里很淡。
他忽然想起苏玥说过的一句话。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认真的时候的样子。”
他那时候不懂。
现在好像懂了一点。
认真。
对自己认真。
对路认真。
对每一个选择认真。
他把书合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很深。
但月亮很亮,星星也出来了。
他看着那些星星,很久。
然后他转身,回到书桌前,坐下。
继续看书。
一页一页,一行一行。
就像她说的,好好生活。
窗外,月光还亮着。
照着他,照着书,照着那枚戒指。
照着这座老宅,照着这座城,照着那些在远方的人。
夜很长。
但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