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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陆家”根“缘!深夜里的一盏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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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西山万籁俱寂。

陆则川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茶已经换了三道,从浓到淡,从烫到温。

窗外的月色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老宅的夜,总是这样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今天没睡。

送走鸣兮之后,他就一直坐在这里。一壶茶,一盏灯,一窗月色,满腹心事。

儿子回来了。瘦了,黑了,眼睛里多了些东西——不是疲惫,是茫然。

那种不知道往哪儿走的茫然,他太熟悉了。三十年前,他也有过。

那时候他刚从县里调回京城,位置高了,舞台大了,但人也更孤独了。每天面对的人事,每一个都要掂量;

每天做的决定,每一个都要负责。他不知道这样下去会走到哪儿,只知道不能停。

后来他明白了,不是不能停,是不敢停。一停,就会想那些不该想的事。

鸣兮现在也是这样。

但鸣兮和他不一样。他当年是一个人扛,扛着扛着就习惯了。鸣兮是心里装着太多人——妍诗雅、祁幼楚、苏玥、柳如烟——每一个人他都想对得起,每一个人他都放不下。

放不下,就走不动。

陆则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苦味更重,回甘更淡。但他就喜欢这种凉了之后的茶,清醒,真实,不装。

他放下茶杯,伸手从书柜里取出一个旧盒子。

盒子是檀木的,边角已经磨得发白。

打开,里面是一张发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三个人。中间那个穿着军装,肩上的将星在阳光下闪着光。左边是年轻时的他,穿着中山装,站得笔直。右边是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人,也穿着军装,眉眼间有一股英气。

中间那个人,是他爷爷。

开国上将,陆正勋。

陆则川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爷爷走的时候,他记得爷爷的样子——永远挺直的腰板,永远沉稳的声音,永远让人安心的气场。那是在战场上磨出来的,是在生死之间淬出来的,是几代人都学不会的东西。

爷爷有七个老部下,现在还活着的,还有三个。最大的九十三了,最小的也八十五了。每年过年,他都要去看他们。老人们看见他,总是拉着他的手说:“则川啊,你们陆家,该有人接那身衣服了。”

他总是笑笑,说:“孩子们有自己的路。”

老人们就不说话了。

但他们眼里的失望,他看得见。

陆则川把照片放下,又拿起另一张。

这张是父亲。穿着中山装,站在天安门前,背景是城楼。

父亲一辈子在京城,兢兢业业,平平安安。他走的时候,爷爷的老部下们都来送行,一个个哭得像个孩子。

他们说:“老陆这一辈子,可惜了。”

可惜什么?他没问。但他知道,他们可惜的是,父亲没走爷爷的路。

到了他这一辈,更远了。

他当过县长、市长、省委书记,两省封疆,也算光宗耀祖。

但那是另一条路——地方的路,行政的路,和军队隔着一层。

三代人,三条路。

爷爷打天下,父亲守天下,他治天下。

各有各的使命,各有各的精彩。

但爷爷的老部下们,不这么看。

他们老了,但他们心里还装着那些年,那些仗,那些死去的战友。

他们把陆家当成自己的家,把陆家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

他们盼着陆家能再出一个穿军装的,不是为了什么,就为了那份念想。

陆则川把照片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更凉了,也更苦了。

他想起鸣兮小时候。

那孩子从小就安静,不像别的男孩那样闹腾。

上学了,成绩好,听话,老师都喜欢。

毕业了,考公务员,一步一步往上走,稳,但也慢。

他从来不说自己想要什么。

他从来都是——“爸,您觉得这样行吗?”

行。怎么不行。

但行,不是他自己的选择。

陆则川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窗外,月亮移了一点位置,月光换了方向,落在书柜上。

他想起今天鸣兮走的时候,站在门口回头看他。

那个眼神,他忘不了。

那眼神里有什么?

有留恋,有感激,有困惑,还有一点点——怕。

怕什么?

怕让他失望。

这孩子,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让任何人失望。

老师、同学、领导、同事,还有他——这个父亲。

可一个人,怎么能让所有人都不失望?

不可能的。

你越想让所有人满意,就越会让所有人不满意。

因为你没有自己,你只是一面镜子,照出别人的期待。

陆则川闭上眼睛。

他想起爷爷说过的一句话。

那是在他结婚那天,爷爷喝多了,拉着他的手说:

“则川,记住,人这一辈子,不是活给别人看的。你活成什么样,是你自己的事。”

那时候他不懂。现在懂了。

可懂了,又能怎么样?

他睁开眼睛,看着桌上的那个檀木盒子。

爷爷的照片还在里面,笑着看他。

那些老部下的脸,也一张一张浮现在眼前。

老王,九十三了,躺在床上,话都说不利索了,但每次看见他,还是会努力坐起来,问:“陆家那孩子,怎么样了?”

老周,八十九了,腿脚不好,但每年都要自己拄着拐杖来看他。来了就坐在这个书房里,喝茶,聊天,然后问:“则川,你儿子,有没有想过……”

老陈,八十五了,精神最好,每次打电话都说:“你们陆家,可不能断了根啊。”

根。

什么是根?

陆则川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

月光下的西山,静默如谜。

他想起鸣兮小时候,他带他来过这里。

那是秋天,满山的红叶,孩子在山坡上跑,他在后面追。

跑到山顶,孩子问他:“爸爸,山的那边是什么?”

他说:“是更大的山。”

孩子又问:“那更大的山那边呢?”

他说:“是更大的世界。”

孩子想了想,说:“那我长大了,要去看看更大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