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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消失的22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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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闹脾气。我看着她的眼睛,萌萌,你对橘子过敏,你忘了?

妹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橘子地掉在地上。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妹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可我总觉得她的脸在月光下忽明忽暗,像有两个人的影子在重叠。

凌晨三点十五分,我突然听见走廊传来声,很轻,却很有规律,像水滴落在地板上。我悄悄下床,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还亮着。可那声越来越近,像是有人穿着高跟鞋在走路,一步一步,朝着我们的房间走来。

我死死捂住嘴,不敢出声。高跟鞋声停在我们门口,接着,门把手开始慢慢转动。

我用尽力气喊了一声。

门外的声音停了。过了几秒,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的声音,却带着点陌生的冰冷:是我啊,姐姐,我来拿我的东西。

我吓得连连后退,撞到了床边的椅子,发出的响声。妹妹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咋了?

门外有人!

妹妹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地板上,有串湿漉漉的脚印,从安全出口一直延伸到我们门口,脚印很小,像双精致的高跟鞋,鞋跟上还沾着点红墨水——和妹妹指甲缝里的红墨水一模一样。

哪有人啊?妹妹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恐惧,姐,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我盯着那串脚印,突然想起什么,冲进妹妹的房间。她的行李箱敞开着,里面除了衣服,还有一个陌生的化妆包,里面装着支口红,颜色是正红色,和我平时用的豆沙色完全不同。

我打开口红,膏体上印着个模糊的唇印,唇形比我的小,更像妹妹的。可妹妹从来不涂口红。

这是谁的?我举着口红问她。

妹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嘴唇哆嗦着:我不知道......不是我的......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妈打来的。我手忙脚乱地接起:

小雪,你们到西安了吗?妈的声音带着点电流的杂音,昨天跟你说的厚外套带了吗?萌萌没晕车吧?

妈,昨天的微信不是我回的!我急得快哭了,那个围巾早就丢了!还有,萌萌对橘子过敏,她今天吃了两个都没事!这里有问题,妈,这里不对劲!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妈的声音,却比刚才冷了很多:小雪,你在说什么胡话?昨天明明是你接的电话,跟我说你把围巾找着了,还说萌萌吃了橘子没事,可能是以前误诊了......

不是我!

是我啊,妈。突然,妹妹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她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后,手里拿着那支正红色口红,涂得嘴唇鲜红,昨天是我接的电话,姐姐在整理物料,没空。

我猛地回头,看见妹妹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灵动,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空洞,嘴角还带着丝诡异的笑。

电话那头的妈还在说:萌萌啊,让你姐别闹了,24号的活动很重要,别耽误了......

妹妹对着电话甜甜地笑:知道了妈,姐姐就是累了,我会看着她的。

挂了电话,妹妹慢慢走向我,口红的颜色在灯光下像血一样红。姐姐,别挣扎了。她的声音变得很陌生,22号已经过去了,是我替你过的,你应该谢谢我。

你是谁?我退到墙角,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

我是你啊。她笑得更灿烂了,是你心里那个不想来西安、不想整理物料、不想面对妈不能来的你。

她举起那支口红,在我面前晃了晃:你看,这支口红是你去年想买的,却因为觉得太张扬没买。昨天我替你买了,很好看,对不对?

那个消失的22号......

是我偷走的。她凑近我,呼吸带着橘子的甜香,我知道你不想面对那些繁琐的事,所以替你做了。你看,没有22号,你也一样能顺利到西安,不是吗?

我看着她鲜红的嘴唇,突然想起相机里的照片,酒店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还有那串高跟鞋脚印。

你不止替我做了这些,对不对?我的声音发颤,你还做了别的。

她的笑容僵住了,眼睛里的空洞越来越大:我只是想帮你......

帮我什么?我盯着她的指甲,红墨水已经干了,变成了暗红色,帮我把那个对橘子过敏、晕车、不喜欢口红的妹妹换掉吗?

她突然尖叫一声,手里的口红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她的脸开始扭曲,像融化的蜡像,露出底下另一张脸——苍白,憔悴,嘴角挂着未干的泪痕,是我自己的脸。

不......不要看......她捂着脸后退,撞到了墙上的时钟。

时钟一声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指针突然开始疯狂地顺时针转动,发出的响声。

我盯着那些转动的指针,眼前突然闪过无数画面:22号上午,我在整理物料,对着嘉宾名单皱眉;22号下午,我给小王打电话,叮嘱他准备塑料袋;22号晚上,我给妈回微信,说带上了她的围巾......

这些画面里的,动作僵硬,眼神空洞,像个被操控的木偶。

我抱住头,剧烈的头痛让我几乎站不住。

等我再睁开眼,妹妹正蹲在地上哭,手里拿着那支摔碎的口红,脸上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疹。姐,我过敏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平时一模一样。

墙上的时钟显示着凌晨四点,指针安安静静地走着,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第二天参加活动时,王姐笑着跟我说:昨天多亏你提醒,嘉宾名单差点出错。

妹妹晕车晕得厉害,趴在桌子上起不来。

活动结束后,我给妈打电话,她在那头抱怨:你咋没带我的围巾?西安是不是很冷?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突然明白,那个消失的22号并没有真的消失。它只是被藏了起来,藏在我不愿面对的琐碎里,藏在妹妹过敏的红疹里,藏在那支摔碎的口红里。

回程的高铁上,妹妹靠在我肩上睡觉,呼吸均匀。我打开游戏,连续签到变成了16天,今天的奖励是一张抽奖券。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是妈发来的:22号那天,我其实请了假,想给你们个惊喜,可后来又怕耽误你们工作......

我盯着那条微信,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高铁穿过隧道,黑暗瞬间吞噬了车厢。再亮起来时,妹妹醒了,揉着眼睛问:姐,到哪了?

快到家了。我笑着说。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突然了一声:今天怎么是24号?我明明记得昨天是23号啊......

我看着她困惑的脸,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也许,那个消失的22号,不止藏在我一个人的记忆里。它像个幽灵,在每个人的时间里穿梭,等着有一天,我们能真正面对那些被跳过的瞬间。

就像此刻,高铁窗外掠过的田野,和昨天看到的一模一样,可这次,我看清了麦苗里藏着的那朵小黄花,倔强地开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