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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他和同学们挤在花丛中拍照,笔记本里夹着花瓣标本;冬天,学校湖面上的溜冰场,他摔得鼻青脸肿也不肯停,嘴里还哼着《鸽子》,心里却在算着冰的密度。
周末晚上的操场木凳上,《美丽的梭罗河》的旋律伴着晚风飘远,旁人笑他“小资”,他却不管不顾——对知识的热爱,本就该坦坦荡荡。
大学毕业,周辛刚幸运地留在天津,成了第四十中学的化学老师。虽说是远郊的学校,可他凭着扎实的功底,没多久就当上了教研组组长。
他带着学生做实验,用玻璃瓶收集雨水测pH值,在煤渣堆里找铁矿石,班里的化学成绩年年全市拔尖。
正当他盼着学生们能考进顶尖大学时,一场风暴袭来,高考停了,课程停了,黑板上的化学方程式被擦掉,换成了刺眼的标语。
“感觉自己就是个没用的废人!”周辛刚在日记里狠狠写下这句话,却没真的消沉。
他把专业书藏在床板下,在重庆道鸿源里7号的小屋里成家生子,白天按部就班,夜里就着煤油灯啃书本。
五大道上的老邻居们常看见,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载着他穿梭在六条马路间——成都道的卫生系统图书馆是他的秘密基地,管理员偷偷给她留着外文资料;天津市硬质合金厂的废料堆是他的“宝库”,工人师傅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捡些废金属回去。
“这些废料里藏着宝贝!”
周辛刚像个淘金者,把废铜烂铁、化学残渣搬回临时搭建的小实验室。
烧杯沸腾时溅出的溶液烫破了衣服,试管炸裂的碎片划伤了手指,他都毫不在意。
一次次失败后,1975年的秋天,他终于用化学方法改造出含氮丰富的化肥!
当生产队的玉米长得比人还高,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腰,乡亲们围着他欢呼时,周辛刚捧着金黄的麦粒,眼泪直流——知识没骗人,它真的能改变生活!
天津电台和报社的报道让周辛刚成了名人,标题《五大道上的教师,在时代显影液里显本色》格外醒目。
可他依旧骑着破自行车,在五大道上奔波,只是腰杆挺得更直了——他知道,知识的春天,总会来的。
这一天没让他等太久。
1977年,那位可爱的老人拍板恢复高考的消息传遍全国,570万考生盼来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天津选拔命题人时,周辛刚的名字毫无悬念地排在第一位——既懂教学又有实践,还始终坚守知识初心,这样的人选难找第二!
接到通知的半小时里,周辛刚像打仗一样:回家翻出珍藏的中学教材和实验笔记,塞进帆布包;跟妻子匆匆交代“出差几天,照顾好老人孩子”,甚至没敢说要去命题——保密纪律比啥都重要。妻子眼眶红红的,往他包里塞了几个白面馒头,反复叮嘱“注意身体”。
和南开大学的张教授汇合后,两人被送上一辆密封的汽车,直奔郊区的隔离点。
车窗外的五大道渐渐远去,周辛刚心里既激动又紧张:11年没高考,各地教材不统一,学生水平参差不齐,这试卷可得出得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