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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无尘看着这二十二个围攻天凰的人。他们站满半边天穹,法宝和魔器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光网。天凰悬在包围圈中央,双翼撑开十余个维度,尾羽穿过层层虚空。它歪着头,像在看一群蚂蚁。
这些人活得够久,却越活越回去。太初涅盘天凰要是能被人海战术拖垮,它就不配叫万火之祖。他们吞服丹药恢复伤势时,天凰根本没有阻止。不是不能,是不在乎。
温若曦失声。“二十二个。太虚天宫十二长老加上九幽魔域十一人。”
洛星辰淡淡道。“来多少都一样。它的字典里没有消耗这两个字。”
更高处的虚空里,数道身影隐在维度夹层中。
时希站在时间断层边缘,眉心竖瞳睁开,注视着下方的战局。她身穿七彩羽衣,长发垂至脚踝,每一根发丝都缠绕着时间法则的微光。
“太虚天宫和九幽魔域联手了。二十二个打一个。”
她身后一名侍女低声问。“神主,我们不出手吗。”
“再等等。”时希把玩着耳边的发丝,“二十二个人围攻,天凰的气息从开始到现在没有一丝波动。没有变弱,没有衰减。太虚天宫那些蠢货以为能用丹药耗死它,简直可笑。终极涅盘如果会被消耗,就不叫终极涅盘了。”
另一名侍女犹豫。“那神主在等什么。”
时希目光落在剑无尘身上。“等他。天凰不会露出破绽,但它的主人未必。一个人不可能永远绷着。只要他露出一丝破绽,我便用时间法则将契约回溯到未缔结之前。”
她嘴角微微上扬。“我不需要打败天凰。我只需要打败契约。”
归墟深处。灰袍人站在虚无边缘,没有隐藏身形,但所有人都像看不见他。
“太虚天宫,九幽魔域。一群蠢货。”灰袍人声音平淡,“太初涅盘天凰要是能被人海战术拖垮,当年在太初虚无中就被那群远古神魔收服了,还轮得到他们。”
他看向天凰,又看向剑无尘。“终极涅盘,不受时间约束,不受因果限制。它根本不存在消耗这个概念。那些人在跟一面永远不会碎的墙对撞。”
他沉默片刻。“但它的主人是人。人就有破绽。我在等。”
混沌边界。守碑人蹲在一块碎石上,手里拿着酒葫芦,喝一口酒看一眼战场。须发皆白,穿粗麻布衣。
“太虚天宫十二长老,厉天邪加十大魔将。二十二个打一个。”他啧啧两声,“太初涅盘天凰,当年从太初虚无中飞出来的时候,老朽就知道这东西不好惹。现在它认了主,更不好惹了。”
他喝了一大口酒。“虚元子那个蠢货,居然想用车轮战耗死它。终极涅盘要是能消耗,它早在太初时代就被耗死了。当年多少远古神魔围猎它,打了多少年,它一点伤都没有,反而把那些神魔全耗死了。”
他晃了晃酒葫芦。“不过那二十二个蠢货耗不死它,不代表别人拿它没办法。时希那个丫头想回溯契约,归墟那个老东西在等它主人的破绽,天魔深渊里那个家伙也在盯着。老朽不急。老朽就是来看热闹的。这么多人盯着一个人,总有人会先忍不住出手。”
天魔深渊边缘。天邪站在墓碑投影之中,目光穿透维度盯着蓝月星上空的天凰。他面容苍白,眼窝深陷,瞳孔纯黑。
身后的天魔不死鸟浑身颤抖,将头埋在翅膀
“没出息的东西。”天邪一脚踢开不死鸟,“那是你始祖,你就怕成这样。”
天魔不死鸟发出一声委屈的低鸣。
天邪不再理它,继续盯着天凰。“太初涅盘天凰,万火之祖。终极涅盘,永远不会消耗。本座比那些蠢货清楚得多。”
他握紧拳头。“但它的主人不是。契约是双向的。本座不信那个白发人能永远绷着不露破绽。只要他露出一丝缝隙,本座就用天魔墓碑斩断契约。时希想回溯,归墟那人想等破绽,本座要的是强行斩断。”
他拍了拍身后的墓碑虚影。“太初涅盘天凰。当年你一根羽毛落入深渊,化形成天魔不死鸟,被本座收服。今日你这只凤凰本尊,本座也要定了。不是耗死你,是斩断你的契约。没了契约,你便是无主之物。到那时,各凭本事。”
蓝月星上空。
厉天邪的九条黑龙被太初真火烧尽。十大魔将的法宝被天凰尾羽抽碎。厉天邪本人被天凰左翼扇中,胸口塌陷,倒飞千丈。
他稳住身形,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丹药吞下。塌陷的胸口迅速鼓起,碎裂的骨骼重新接合。
“本座在九幽魔域经营多年,魔丹要多少有多少。天凰,你尽管打。”
虚元子也吞下第三枚金色丹药。他的右臂已完全长出。“太虚天宫别的不多,丹药管够。”
二十二人的包围圈重新合拢。
天凰瞳孔中的生灭景象依旧缓慢转动。它右翼横扫,十大魔将连人带魔器被拍进虚空深处。左翼扇过,太虚天宫十二长老的阵型再次被撕碎。张口喷出太初真火,火焰席卷整片天穹,二十二人的护体光芒同时黯淡。
他们再次吞服丹药,再次恢复,再次扑上。
天凰再次将他们全部打退。
温若曦看着天空中不断重复的场景。“他们还不明白。天凰根本没有消耗,每一次出手都跟第一次一样。他们吞再多的丹药,受再多的伤,天凰都不在乎。他们打不赢的。”
洛星辰开口。“他们不是不明白。他们是不敢明白。一旦明白,就得承认自己从一开始就在做一件不可能的事。”
月婵喃喃。“那他们为什么还要打。”
“因为太初涅盘天凰太诱人了。”洛星辰目光扫过天空中的二十二道身影,“万火之祖,终极涅盘。谁得到它,谁就能站在万界之巅。贪念让他们不敢停下来想。一旦停下来,就得面对一个事实,他们根本没资格拥有它。”
更高处的虚空里,时希的眉心竖瞳微微收缩。
“天凰的主人从头到尾没有动过。”她轻声说,“二十二个人围攻他的契约兽,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侍女低声问。“这说明什么。”
时希沉默了很久。“说明他不认为这二十二个人能对天凰造成任何威胁。说明他看虚元子和厉天邪,就像虚元子和厉天邪看凡人。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侍女犹豫。“那神主还要等吗。”
“等。”时希斩钉截铁,“他不在乎虚元子和厉天邪,不代表他不在乎我。时间法则不是人海战术。他未必防得住。”
归墟深处。灰袍人依旧站在虚无边缘。
“二十二个人打一只不会累的凤凰。”他声音平淡,“打了这么久,天凰的气息没有一丝变化。它主人的气息也没有一丝变化。这两个人,一个永远不会消耗,一个永远不露破绽。”
他沉默片刻。“有意思。老夫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组合。再等等。总有人会先沉不住气。”
混沌边界。守碑人喝光了酒葫芦里的酒,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二十二个蠢货被一只凤凰当球踢。踢了这么久,还在踢。他们不嫌丢人,老朽看着都替他们丢人。”
他掏出一个新的酒葫芦,拔开塞子。“不过暗处那几位倒是沉得住气。时希在等契约破绽,归墟那人在等主人露出马脚,天邪在等斩断契约的时机。都在等。老朽也在等。等一个最先忍不住出手的傻子。”
天魔深渊边缘。天邪的瞳孔纯黑如墨。
“天凰的主人一直没动。”他自言自语,“二十二个人围攻他的凤凰,他像看戏一样。这种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对自己的凤凰有绝对信心。”
他顿了顿。“太初涅盘天凰确实有资格让人有绝对信心。但本座不信他没有破绽。是人就有破绽。本座会等到他露出来的那一刻。”
蓝月星上空。
天凰双翼再次撑开,将二十二人的包围圈彻底震散。虚元子和厉天邪同时倒飞,撞碎数层虚空。
他们再次吞服丹药,再次稳住身形,再次合拢包围圈。
天凰看着他们,瞳孔中的生灭景象转得比之前快了一些。不是愤怒,是无聊。
剑无尘看着天凰。它在等这些人知难而退。但他们不会退。贪念让他们停不下来。暗处那些人也停不下来。时希在等契约破绽,归墟那人在等他露出马脚,天邪在等斩断契约的时机。
他们都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机会。
天凰不会露出破绽。他也不会。
就在此时,更远处的虚空深处,一道从未出现过的裂缝缓缓撕开。裂缝中传出的气息比太虚天宫更古老,比九幽魔域更深沉,比时希的时间法则更晦涩。
时希猛然抬头。
归墟灰袍人转身看向那道裂缝。
守碑人放下酒葫芦。
天邪从墓碑投影中站直了身体。
裂缝中传出一个声音,像从无数纪元前传来。“太初涅盘天凰。当年太初虚无中一别,已是万古。今日你竟认了主。让本君看看,什么样的人,值得你低头。”
天凰猛然仰头,瞳孔中的生灭景象骤然加速。它认得这个声音。
剑无尘的目光终于从二十二个围攻者身上移开,落向那道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