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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掌凭空凝聚，覆盖了整片虚空，直接朝蓝月星拍了下去。
轰隆一声，毁天灭地的巨响震荡四方，周边数光年内的虚空都在剧烈颤抖，无数星辰被这一掌的余波震碎。
蓝月星上，大地剧烈摇晃，楼房像火柴盒一样左右摆动，街道上裂开一道道缝隙。
“地震了！地震了！”有人尖叫着从楼里冲出来，抱着头蹲在空地上。
“不对，是仙人打架！刚才天上那些仙人你没看见吗？”另一个人指着天空，脸色煞白。
整座城市都在晃动，路灯倒下，玻璃碎裂，汽车警报器响成一片。
持续了十几秒后，震动突然停了，地面恢复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人们面面相觑，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拿出手机拍摄天空，更多的人还在发呆。
“刚才那一下肯定是仙人打的！”
“我的妈呀，这星球居然没碎？”
“别说了，赶紧躲起来吧！”
烟尘散去之后，蓝月星依然完整无损地悬在那里，表面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图腾，纹丝不动。
凌万古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的手掌还在微微发麻。
“这不可能。”凌万古的声音低沉，“吾这一掌用了两成力，足以拍碎一片星海，这颗凡俗星球竟然毫发无损？”
凌清瑶脸色发白，她虽然之前就猜到蓝月星有古怪，但亲眼看到老祖一掌无功，还是让她后背发凉。
“老祖，弟子之前就说过了，那个星球似乎还有另外一个存在。”凌清瑶连忙说道，“那个人在暗中窥视着一切，又或者掌控全局。我们不要轻举妄动，先摸清对方的底细再说。”
“另外的存在？”凌万古目光闪烁，“什么样的存在，能挡住吾两成功力？”
“弟子不知。”凌清瑶摇头，“但弟子在蓝月星上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凌万古沉默了片刻，两轮大日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蓝月星。
“有点意思。”他缓缓开口，“吾修行两千七百万年，还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事。一个小小的凡间星球，居然能挡住吾的一掌。”
“老祖，要不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凌清瑶试探着问道。
“回去？”凌万古转头看向她，目光锐利如刀，“你让吾出关，吾出来了。你让吾动手，吾动手了。现在你让吾回去？吾凌万古的脸面往哪里搁？”
凌清瑶低下头，不敢再说。
“既然这颗星球有古怪，那吾就亲自下去看看。”凌万古冷哼一声，“吾倒要瞧瞧，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老祖三思！”凌清瑶急了，“那个暗中存在实力不明，万一……”
“万一什么？”凌万古打断她，“吾凌万古纵横两千七百万年，斩仙帝过百，屠混沌魔物不计其数，还从未怕过谁。就算真有规则层面的存在，吾也要亲眼见识见识。”
灵风和月瑶对视一眼，都不敢吭声。
“你们两个，随吾下去。”凌万古看了凌清瑶一眼，“你留在这里，若吾遭遇不测，立刻回仙域报信。”
凌清瑶张了张嘴，最终点了点头。
地面上，叶凌霄从废墟中爬了出来，浑身是血，衣衫破烂，但他仰天长啸：“我叶凌霄终将有一天会威震宇宙，让你们所有人都仰望我！洛星辰，你给我等着！”
凌万古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少年，眉头微皱：“这个叶凌霄是谁？怎么如此狂妄？”
灵风连忙解释：“回老祖，我们在仙门得到一位仙主的命令，去下界辅助他。那位仙主已经闭关了几百万年，还未出关，具体是谁我们也不清楚，但传令的人说那位仙主修为通天，连我们师尊都要敬畏三分。而且似乎这个叶凌霄是那位仙主的后裔。”
凌万古的目光微微一动：“闭关几百万年的仙主？那位仙主叫什么？”
“弟子不知，只知那位仙主闭关之前，曾一剑斩落过三位仙帝。”灵风说道。
凌万古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没有再问，目光重新落在蓝月星上。
“走吧，下去看看。”凌万古抬手，带着灵风和月瑶，化作三道流光，朝蓝月星落去。
蓝月星，另一条街道上。
叶北辰带着三名道侣从虚空中走出，收敛了所有气息，化作普通人的模样。
四人走进一家咖啡馆，点了四杯咖啡，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就是这颗星球。”叶北辰低声说道，“那股规则波动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我能感觉到，那股力量虽然已经消散了，但残留的气息还在。”
温若曦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凡间的饮品，味道真是粗糙。”
“不要挑剔。”月婵说道，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面不改色，“我们是来查探情况的，不是来享受的。”
苏浅雪没有说话，她的目光扫过咖啡馆，落在角落里一个白发男子身上。
那男子正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神情专注。
一个女服务员突然跑过来，站在那个白发男子面前，双手叉腰，一脸怒气。
“你不是说你没有联系方式吗？你的手机从哪里来的？你骗我！你刚才还说你不玩手机，现在手里拿的是什么？”
剑无尘抬起头，神色平静：“刚买。”
“刚买？你骗谁呢？你刚才还说你不玩手机，现在手里拿的是什么？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剑无尘没有解释，打开二维码递过去：“要加就加。”
女服务员愣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扫了一下。
两人互相扫码，添加好友。
女服务员点开头像，发现是一片空白，昵称也是一个句号。
“切。”她撇了撇嘴，转身走了。
叶北辰的三名道侣注意到了剑无尘，目光中带着审视。
温若曦盯着剑无尘看了几秒，眉头越皱越紧。
苏浅雪也在看他，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简单。
剑无尘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抬头看了过来，与他们对视。
温若曦和苏浅雪同时瞪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不悦。
苏浅雪甚至有一种冲动，想直接出手教训一下这个凡人。
“别惹事。”月婵伸手按住苏浅雪的手腕，低声说道，“此地是凡人的居所，不能引起太大的轰动，我们是来查探规则波动的，不是来惹麻烦的。”
温若曦和苏浅雪压下心中的不悦，但两人还是恼怒地再次瞪了剑无尘一眼。
剑无尘放下手机，看着她们三人，语气简短而冰冷：“我与几位从未相识。看你们如今带着杀气看我，意欲何为？”
三名道侣同时一怔，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凡人居然能看出她们的杀气？
她们修行数百万年，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别说凡人，就算是同级别的修行者都未必能察觉到她们的敌意。
这个白发男子，有点门道。
叶北辰端起咖啡，目光落在剑无尘身上，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但说不上来是什么。
三名道侣对视一眼，收起了轻视之心，但目光中的警惕更浓了。
咖啡馆里，几个人各怀心思，谁都没有再开口。
窗外的街道上，洛星辰独自走在人群中，背影孤独而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