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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面具的跪在地上,不敢动,不敢说话,不敢呼吸。他的伤口还在扩散,灰白色的区域越来越大,他的身体在变淡,从边缘开始变淡。
但他不敢动,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呼吸。
他不知道影二会不会救他,不知道影二会怎么处置他,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
影二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你说,他用的招式叫炒菜十八摸?”戴面具的连忙点头:“是……是的。小人亲耳听见的。第一式叫观音坐莲——”
影二的手指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后放下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无奈,像是好笑,像是“这他娘的什么鬼名字”:
“观音坐莲?炒菜十八摸?用炒菜的招式,打死了血煞血魔?”他摇了摇头,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觉得可笑但忍住了”。
他看着跪着的面具人,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你轻敌了。”
戴面具的身体猛地一颤,头低得更低了:“小人……小人知错。”影二的声音更冷了:“我让你一直小心那个小子,你当耳旁风。我告诉你不要节外生枝,你把我的话当放屁。我让你低调行事,你把血煞血魔都放出来了。你轻敌,你大意,你无能。”
戴面具的浑身发抖,声音在抖,手在抖,整个人在抖:“小人……小人该死……”
影二从椅子里站起来,走到面具人面前,低头看着他。他的黑袍在黑暗中飘了飘,他看着跪着的面具人,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面具人的肩膀。
拍得很轻,很柔,像一个哥哥在拍弟弟,像一个长辈在拍晚辈,像一个老人在拍年轻人。但面具人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因为他知道,影二拍人肩膀的时候,通常是要杀人。
影二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柔,像风,像水,像烟:“要不是你有虚空法器,你现在已经死了。连渣都不剩。连从来都没存在过的资格都没有。”他顿了顿,看着面具人肩膀上那道灰白色的伤口,声音更轻了,“寂灭之刃的伤。那个尸傀砍的。”
戴面具的点头,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是……是那个叫司寒尸傀砍得。他的刀很快,快得看不见。小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刀已经到了。”影二哼了一声:“快?再快也没用。你有虚空法器,他砍不到你。但你轻敌了。你大意了。你让他靠近了。你让他出刀了。你差一点就死了。”戴面具的浑身发抖,不敢说话。
影二转过身,走回椅子,坐下来。
然后他开口了。
“殿主要出关了。万灵血祭马上要开始了。这时候,不能再节外生枝。”戴面具的愣了一下,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那……流云宗那边……”影二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冷,冷得像冰,冷得像刀,冷得像深渊。戴面具的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影二的声音从椅子里传出来,像从棺材缝里漏出来的风,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回声,像一个死人在给人指点迷津:“流云宗?管什么管?一个破宗门,有什么好管的?让他们多活几天。等万灵血祭结束,等殿主出关,整个此界都是我们的。一个流云宗,一个风雷阁,一个龚二狗,两个尸傀,一个凶兽——全都要死。”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但不是现在。现在,最重要的是殿主。最重要的是万灵血祭。最重要的是——不要节外生枝。”
戴面具的跪在地上,不敢动,不敢说话,不敢呼吸。他的伤口还在扩散,灰白色的区域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脖子,他的存在在被一点一点抹除。他的脸已经透明了一半,能看见后面的墙。他知道自己快死了。但他不敢求影二救他,因为他知道,影二不救没用的人。
影二:“下去吧。找个人帮你疗伤。寂灭之刃的伤,不好治。但你是影殿的人,死不了。”戴面具的连忙磕头,磕得地板咚咚响:“多谢影二大人!多谢影二大人!”他爬起来,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大殿里只剩下影二一个人。他睁开眼睛,看着殿顶那片虚无,看了很久。“小子,等着!我们会有相见的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