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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出现的是一把刀。
刀身细长,通体幽蓝,上面点缀着点点星光,像是把一整条银河淬炼进了刀刃里——这是星辰刀,我在葬星谷给他们疗伤期间用星辰之力重新祭炼过的,现在星辰更是闪耀。
紧接着,锅。
一口大黑锅,锅底还带着烟熏火燎的痕迹,锅沿上有几个豁口。
然后碗。
盘子。
勺子。
整整齐齐飘在我周围。
最后是一个盆。
我右手握住星辰刀,左手抄起瓢,然后把那口大黑锅往身上一扣——
咔嚓咔嚓几声,黑锅自动变形,化作一副黑漆漆的铠甲,紧紧裹住我的上半身。
我拿起那个盘子,往胸前一拍——盘子牢牢贴在胸口,正好当护心镜。
盆往脑袋上一扣——“咣”的一声,稳稳当当,正好遮住整个脑袋,只露出两只眼睛。
剩下的碗啊勺子,飘在我周围,像一群忠诚的护卫,随时准备飞出去砸人。
几个老祖看着我,彻底沉默了。
那表情,怎么说呢——
就像看到一个人穿着裤衩背心,戴着草帽,手里拿着锅铲,说要单挑一条巨龙。
红袍老者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小娃娃……这不是做菜……你拿出这些破烂要做什么?”
我正义凛然地说:“给它炖了吃肉啊!”
黑衣老妪嘴角抽搐:“炖……炖了?”
我点点头:“对!这么大一个肉球,一看就肉质肥美。眼睛那么多,肯定有嚼劲。把它炖了,够我们吃好几年!”
风天厉扶额,声音有气无力:“龚二狗,你认真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造型——
右手星辰刀,左手瓢,脑袋上扣着盆,身上穿着黑锅铠甲,胸口贴着盘子护心镜,周围还飘着碗和勺子……
确实有点辣眼睛。
但我理直气壮:“怎么?不行吗?”
风天厉:“……行。你高兴就好。”
其他几个老祖面面相觑,最后齐刷刷往后退了十丈,给我让出足够的空间。
那眼神,分明在说:
“这娃疯了,让他去吧,反正也拦不住。”
“死了正好,省得丢人现眼。”
“就当给那肉球送个开胃小菜。”
我无视他们的目光,深吸一口气,看向远处那个还在吸收地脉之气的肉球。
然后——
《太古巨神躯诀》,开!
轰!
我身后猛地炸开一团虚影,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形。
那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身高百丈,肌肉虬结,面目模糊,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战意。它站在我身后,像一尊远古的战神,俯瞰着整个战场。
几个老祖眼睛都直了。
红袍老者失声道:“这是什么功法?!”
黑衣老妪喃喃道:“太古巨神……这是失传的上古炼体之术!”
我嘴角一勾。
这才刚开始呢。
《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开!
我周围的空间猛地扭曲起来,一个巨大的黑洞以我为中心疯狂扩张,眨眼间就覆盖了方圆百丈。
黑洞疯狂旋转,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天地灵气,地脉之气,甚至那肉球身上逸散出来的凶煞之气,全都被黑洞吸了进去。
那些能量进入黑洞,瞬间被炼化,化作最纯粹的气血之力,涌入我的四肢百骸。
我感觉浑身都在燃烧,血液沸腾,肌肉膨胀,骨骼咯咯作响——整个人像是充了气的皮球,力量暴涨!
五脏神,开!
心脏猛地一跳,一尊赤红色的神只虚影在胸口浮现,那是火神,掌管全身气血的燃烧和沸腾。
肝脏一颤,一尊青色的神只虚影在右肋浮现,那是木神,掌管生机和恢复。
脾脏一震,一尊黄色的神只虚影在腹部浮现,那是土神,掌管防御和稳固。
肺脏一扩,一尊白色的神只虚影在胸口浮现,那是金神,掌管锋锐和切割。
肾脏一缩,一尊黑色的神只虚影在后腰浮现,那是水神,掌管柔韧和绵长。
五尊神只虚影同时亮起,五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在我身上形成一道道复杂的神纹。
那些神纹像活的一样,在我皮肤上游走,每一道纹路都在发光,每一道光都在震颤。
混沌龙神魔之力,开!
吼——!!!
我身后那巨神虚影的体内,突然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
紧接着,一条黑龙的虚影从巨神体内钻出,缠绕在巨神身上,龙首高昂,龙目圆睁,龙爪张开,每一片龙鳞都闪烁着幽幽的寒光。
巨神加上黑龙,那气势,简直要把天都捅个窟窿。
血勇状态,开!
我双眼猛地变成血红色,一股疯狂的战意从心底涌起。
什么害怕,什么犹豫,什么“会不会死”,全都被这股战意冲得干干净净。
剩下的只有一个念头——
干他娘的!
巨神凝爆术,开!
我身后那巨神虚影猛地握紧双拳,全身的力量疯狂压缩,压缩,再压缩——最后凝聚成一个极小极小的点,藏在我右拳的拳心里。
那个点,小得像一粒尘埃,却蕴含着足以崩山裂海的恐怖力量。
气血缠绕,开!
我全身的气血猛地涌出,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淡淡的红色光膜。
那光膜薄得像蝉翼,却比任何铠甲都要坚韧——因为那是我的气血,我的生命,我的全部。
做完这一切,我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个肉球。
几个老祖已经彻底傻眼了。
红袍老者张大嘴巴,下巴都快掉地上:“这……这是人吗?”
黑衣老妪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他……他果真没有灵力……”
风天厉喃喃道:“这不是人……这他娘的……好像是一头上古凶兽……”
其他几个老祖齐刷刷点头,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那肉球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身上无数只眼睛齐刷刷转向我。
那些眼睛里,有好奇,有警惕,还有一丝——
忌惮?
我咧嘴一笑,扣着盆的脑袋微微扬起,星辰刀在右手转了个刀花,左手瓢往前一指:
“大肉球!你龚爷爷来了!”
“今天给你炖一锅好汤!”
远处,风天厉喃喃道:“这他娘的……到底谁是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