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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仙你真逗。”
我也笑了。
然后她又指向另一个人。
“上仙上仙!你看那个人!”
是炎阳宗的老祖。
他身上的光芒闪个不停,一会儿亮,一会儿暗,一会儿红,一会儿绿,一会儿紫。
“他在闪光!他在闪光!”
小花兴奋得直蹦。
“上仙你看他闪得好不好看?”
我看了看。
“挺好看的。”
“那他为什么闪光?”
“可能是梦见自己在跳舞。”
“跳舞?”
“对。”
小花听不懂,但不妨碍她继续看。
然后她又指向另一个人。
“上仙上仙!你看那个人!”
是冰魄宗的老祖。
她身上的冰裂得差不多了,此刻正站在那儿,浑身发抖。
“她在发抖!她在发抖!”
小花瞪大了眼睛。
“上仙你说她冷吗?”
我想了想。
“可能是冷,也可能是怕。”
“怕什么?”
“怕梦见的东西。”
小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然后她又指向另一个人。
“上仙上仙!你看那个人!”
是青桐谷的老祖。
他还在那儿哭,青铜色的泪痕糊了一脸。
“他在哭!他在哭!”
小花瞪大了眼睛。
“上仙你说他为什么哭?”
我想了想。
“可能是梦见什么伤心事了。”
“什么伤心事?”
“不知道。可能是梦见老婆跑了,可能是梦见儿子不孝,可能是梦见青铜涨价了。”
小花笑了。
“上仙你真逗。”
我也笑了。
然后又指向另一个人。
“上仙上仙!你看那个人!”
是白玉门的老祖。
她张着嘴,想喊但喊不出来,就那么张着,跟雕塑似的。
“她在干嘛?想喊喊不出来?”
小花一脸好奇。
我点点头。
“可能是梦见什么可怕的东西,想喊救命喊不出来。”
小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她梦见什么可怕的东西了?”
“不知道。可能是梦见鬼了,可能是梦见妖兽了,可能是梦见我了。”
小花笑了。
“上仙你不可怕。”
我笑了。
“那可不一定。”
然后又指向另一个人。
“上仙上仙!你看那个人!”
是万木谷的老祖。
他正在那儿扭来扭去,像一棵被风吹动的树。
“他在扭!他在扭!”
小花笑得花枝乱颤。
“上仙你看他扭得好不好看?”
我看了看。
“还行吧,。”
“那他为什么扭?”
“可能是梦见自己在跳舞。”
小花点点头。
然后又指向另一个人。
“上仙上仙!你看那个人!”
是须弥山的老和尚。
他坐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他在念什么?别过来?”
小花一脸好奇。
我点点头。
“可能是梦见什么可怕的东西,让它别过来。”
“什么东西?”
“不知道。可能是鬼,可能是魔,可能是债主。”
小花笑了。
“上仙你真逗。”
我也笑了。
然后又指向另一个人。
“上仙上仙!你看那个人!”
是离火世家的老祖。
他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丰富——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一会儿怒,一会儿喜,跟变脸似的。
“他在变脸!他在变脸!”
小花兴奋得直蹦。
“上仙你看他变得好不好?”
我看了看。
“挺快的。”
“比我还快?”
我笑了。
“你变脸也快,但没他这么快。”
小花得意地笑了。
然后又指向另一个人。
“上仙上仙!你看那个人!”
是玄冰谷的老祖。
她站在那儿,浑身发抖。
“她还在抖!她还在抖!”
小花瞪大了眼睛。
“上仙你说她抖到什么时候?”
我想了想。
“可能抖到梦醒。”
小花点点头。
然后又指向最后一个人。
“上仙上仙!你看那个人!”
是幻月楼的老祖。
他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跟信号不好的电视似的。
“他在闪!他在闪!”
这时候,那些半步化神,一个接一个地醒了。
天雷宗的老祖第一个醒来。
他睁开眼睛,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擦掉嘴角的哈喇子。
看见我们三个,他愣了愣。
“你们……出来了?”
我点点头。
“出来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没想到道友的道心这么强。”
我笑了笑。
“没事,习惯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问:“你进去吗?”
我摇摇头。
“你们先进,我还要等人。”
他愣了愣。
“等人?机缘都不要?”
我笑了笑。
“无所谓,看命。”
他看着我,眼神更复杂了。
然后他点点头,转身往里面走去。
御风宗的老祖也醒了。
她睁开眼睛,脸还红着。
看见我们,她愣了一下。
然后什么也没说,跟着天雷宗老祖走了。
云澜宗的老祖醒了。
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看见我们,他尴尬地笑了笑。
然后也走了。
焚天谷的老祖醒了。
他的眼珠子终于不转了。
看见我们,他眨了眨眼。
然后走了。
厚土宗的老祖醒了。
他爬起来,揉了揉肚子。
看见我们,他点点头。
然后走了。
金剑宗的老祖醒了。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手里拿着剑,吓了一跳。
然后赶紧收剑,走了。
青木宗的老祖醒了。
他身上的叶子倒下去了。
看见我们,他笑了笑。
然后走了。
炎阳宗的老祖醒了。
他身上的光芒稳定了。
看见我们,他点点头。
然后走了。
冰魄宗的老祖醒了。
她终于不抖了。
看见我们,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走了。
隐世世家的那些老祖,也一个接一个地醒了。
青桐谷的老祖醒了,擦了擦眼泪,走了。
白玉门的老祖醒了,闭上嘴巴,走了。
万木谷的老祖醒了,停下扭动,走了。
须弥山的老和尚醒了,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走了。
离火世家的老祖醒了,恢复正常表情,走了。
玄冰谷的老祖醒了,不抖了,走了。
幻月楼的老祖醒了,不闪了,走了。
最后,所有人都走了。
只剩下我们三个,还有那些还在幻境里的人。
敖巽还在挣扎。
张天璃还在挣扎。
苏星河还在挣扎。
三大妖王还在挣扎。
我看看他们,又看看鹤尊和小花。
“等吧。”
鹤尊点点头。
小花飞到我头上,趴着。
“上仙,你说他们什么时候能出来?”
我摇摇头。
“不知道。”
小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上仙,你真好。”
我愣了愣。
“什么?”
“你等他们。”她说,“你不进去,等他们。”
我笑了。
“他们是我的朋友是我亲人,当然要等。”
小花蹭了蹭我的头发。
“上仙最好了。”
我笑了。
“行了行了,别拍了。”
小花嘿嘿一笑。
我们三个,就站在那儿,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