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回家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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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天的枝叶同时摇动起来。

不是因为风。

是月桂树在回应。

那种摇动带着一种极其明显的雀跃和欢快,连落下来的花瓣都比平时多了三倍。

重光笑了。

行了行了,别这么热情,花瓣掉多了李老头又得加班扫地。

他背靠着树干坐了下来。

就像刚飞升的那个晚上一样。

只不过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

现在他有了师门,有了白璃,有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仙器和计划。

可坐在这棵树下的感觉,还是跟当初一样安心。

他闭上眼,开始运转功法。

太阴月华从树冠上倾泻而下,如同水银般流淌在他的周身。

体内的弱水之焰欢快的跳动着,贪婪的吞噬着那些精纯的太阴之力。

他的修为以经从炼器失血后的金仙中期,恢复到了金仙后期。

在这月桂树下,那恢复的速度更是快了数倍。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当重光从入定中睁开眼的时候,他发现了一样东西。

就在他的膝盖旁边。

一根树枝。

那不是普通的树枝。

它约有一尺半长,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银白色。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月华结晶,在灯火下折射出虹光。枝干的纹理精细得像是用最好的玉匠雕刻出来的,每一条纹路里都流淌着浓郁到化不开的太阴本源。

先天灵根的完整分枝。

重光的手抖了。

他太清楚这代表什么了。

月桂树是先天灵根。

先天灵根是天地初开时诞生的至宝,整个三界加起来也就那么几棵。

这种东西别说掉树枝了,平时连落叶都不会有。

那些花瓣之所以会落,是因为花开花谢是自然规律,但枝干和叶子是永恒不变的。

它们不会老化,不会脱落,不会断裂。

除非……

是树自己愿意给。

重光小心翼翼的拿起那根树枝。

入手温润。

一股极其纯正的太阴本源顺着掌心涌入体内,那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温暖的河流包裹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浓密的树冠。

在那无数银色枝叶的间隙中,他看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缺口。

就像是一颗大树身上,故意掰下了一根手指送给了朋友。

你……

重光的声音有些沙哑。

月桂树轻轻摇了摇枝叶。

沙沙沙——

那声音像是在说——拿着。

你要走了。

带上它。

重光把那根树枝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感谢的话。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只是伸出另一只手,再次贴在了那粗糙的树干上。

掌心贴着树皮。

温度从两端传递。

一人一树,在这清冷的太阴之夜里,安安静静的相对而坐。

……

与此同时。

太阴星的另一侧。

有一处名为太阴寒泉的秘境。

那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泉眼,从太阴星的核心涌出的极阴之水在这里汇聚成了一个小型的湖泊。湖面上飘浮着一层薄薄的冰雾,连太乙金仙踏入其中都会感到刺骨的寒冷。

白璃正坐在寒泉的正中央。

她以经脱去了那身素色道袍,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白色里衣。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冰冷的水面上,像是一片漂浮的月光。

寒泉的水没过了她的腰际。

那水冷得能冻裂金仙的肉身。

但白璃面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体内的冰龙血脉正在疯狂的吞噬着寒泉中的太阴精华。

银白色的龙气从她的每一个毛孔中渗出,在水面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龙形漩涡。

漩涡的中心,白璃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极其稳定的节奏攀升。

金仙初期。稳固。

再稳固。

她没有急着往上突破。

她在做的事情比突破更重要——她在用太阴寒泉的极阴之力,打磨自己的龙气。

让它更纯。

更冷。

更硬。

就像重光曾经在八卦炉旁用六丁神火淬炼南明离火一样。

白璃用太阴寒泉淬炼自己的冰龙之力。痛不痛?痛。

那种极致的冰寒渗入骨髓的感觉,哪怕是真龙也会觉得难以忍受。

但她一声没吭。

她想起了重光那天在后殿密室里,听完老君讲截教旧事后说的话。

管好自己的人。

她就是重光要管的人。

也是重光身边最近的人。

如果她不够强,日后那条西游路上,她连给重光挡一刀的资格都没有。

白璃闭上眼。

水面上的龙形漩涡旋转得更快了。

太阴之力如同无数条银色的丝线,缠绕在她的经脉上,与她的龙气交融、碰撞、淬炼。

痛。

但值得。

……

重光在寒泉外等白璃等了大半天,嘴里嚼着李老头刚送来的桂花糕,一边嚼一边往系统空间里扒拉那根月桂分枝的属性数据。

“叮~先天灵根分枝,太阴本源含量极高。可用于炼制顶级仙器核心骨架,亦可作为空间类法宝的催化剂。建议宿主妥善保管,此物在三界属于有价无市的级别。”

有价无市好啊。

重光把分枝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拍了拍。

有价无市说明值钱。等以后下了界,实在揭不开锅了,还能当个底牌。

他正盘算着这根分枝到底能卖多少仙晶,身后忽然响起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来得无声无息,连太阴星上那些对气息波动极其敏感的仙草都没有反应。

但重光的混沌种子跳了一下。

不是危险。

是熟人。

苏摩仙子。

重光转过身,露出一个乖巧的笑脸。

苏摩皇君站在三丈之外,一身淡青色的流云广袖裙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脸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表情。

跟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只是那时候的重光还裹在月桂树的光茧里流口水,什么都不懂。

如今再看这位当年一巴掌就能把他拍进地里的太乙金仙,重光心里多了不少底气,但那份发自内心的亲近感,半分都没减。

仙子怎么来了?弟子还以为您以经回二月道场了。

苏摩皇君没有急着答话。

她走到重光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好一阵。

那种打量不是用法力探查,就是纯粹的用眼睛看。像是一个久别重逢的长辈,在确认自家小辈到底有没有在外面受委屈。

瘦了。

苏摩皇君说。

重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明明圆润的快成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