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宝殿!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且略显慌乱的鼓声。
聚仙鼓!
天庭有变!
“嗯?这就开始了?”
重光猛地从半空跳下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没有急着出去,而是熟练地从袖子里掏出一面昊天镜的......
仿制品!
老君送的。
这东西已经经过玉帝的允许,方便重光随机应变,得到第一手消息。
“系统,切屏!把凌霄宝殿的直播画面给我接进来!”
“叮~正在接入天庭内部网络......信号连接成功。”
镜面一阵水波纹晃动,随后清晰地显现出了凌霄宝殿内的场景。
画面里,玉帝正端坐在龙椅上,虽然表面稳如老狗,但手里那串珠子转得飞快,显然内心并不平静。
下方,千里眼和顺风耳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像是刚看了什么不该看的恐怖片。
“报——!”
千里眼那特有的大嗓门透过镜子传了出来。
“启禀陛下!下界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那块受了天地精华的仙石......炸了!”
“炸了?”
玉帝明知故问,“炸出个什么玩意儿?”
“炸出个......猴子。”
千里眼吞了口唾沫,继续汇报。
“那猴子目运两道金光,射冲斗府!刚才那震动,就是他眼神太好使,把咱们南天门的照妖镜给晃了一下!”
“还有……”
顺风耳接茬,脸色更是难看。
“那猴子刚出生就会爬会走,还拜了四方。之后更是……更是闯入了东海龙宫!”
“龙宫?”玉帝挑眉。
“是!他嫌手里没家伙事儿,跑去把东海龙王的定海神针铁……也就是大禹治水留下的那根如意金箍棒,给拔走了!”
“不仅如此!”
“他又喝醉了酒,被鬼差勾去地府,结果……结果他把阎王爷打了一顿,还把生死簿给撕了!说是要‘长生不老,跳出轮回’!”
轰!
凌霄宝殿内一片哗然。
众仙官面面相觑,有的震惊,有的窃喜,有的则是一脸“果然如此”的淡定。
而在兜率宫密室里偷窥的重光,此时却是一拍大腿,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好!好!好!”
“猴哥!你终于支棱起来了!”
“这才是齐天大圣该有的排面嘛!出生就满级神装,这剧本,爽!”
他看着镜子里那群神仙慌乱的样子,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龙宫夺宝,地府销籍。
这都是大佬们安排好的剧本。
那定海神针要是没老君点头,没龙王配合,那猴子能拔得动?
那地府生死簿要是没后土娘娘默许,没地藏王菩萨放水,那猴子能撕得碎?
一切都是为了把这只猴子捧起来,捧得高高的,然后再重重地摔下去,最后乖乖地带上紧箍咒,去西天取经。
“不过......”
重光收起镜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既然猴子已经闹起来了,那天庭这边,是不是也该有点动作了?”
“太白金星那个老好人,估计已经在写招安的奏折了吧?”
“弼马温......”
重光舔了舔嘴唇。
上次跟孔阙去御马监踩点的时候,他就看那里的天马很不爽了,一个个鼻孔朝天,比他还嚣张。
这次猴子上来当弼马温,正好借他的手,整治整治那帮畜生。
“玄火!”
重光推开密室大门,冲着外面喊了一嗓子。
“大师兄!您出关了?”
玄火正趴在八卦炉边打瞌睡,听到声音立马弹了起来,一脸谄媚地跑过来,手里还拿着把扇子殷勤地给重光扇风。
“嗯,出关了。”
重光背着手,看着这熟悉的大殿,深吸了一口充满丹药味的空气。
“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儿?”
“有啊!”
玄火是个包打听,立马来了精神。
“听说下界出了个妖猴,厉害得很!把龙王和阎王都给告了!现在玉帝正头疼呢!”
“还有,孔阙公子前两天来找过您,说是在蟠桃园给您留了个记号,让您出关了去找他。”
“蟠桃园?”
重光嘴角微勾。
这花孔雀,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行,知道了。”
重光摆了摆手,目光看向大殿深处。
老君今日不在,估计又是去哪里“遛弯”(开会)了。
毕竟猴子出世这么大的事,三界的大佬们肯定又要聚在一起重新分蛋糕了。
“牛师兄呢?”
重光环顾四周,没看到那头熟悉的青牛。
“牛师兄......去天河边散步了。说是最近草料太干,去喝点水润润嗓子。”
“润嗓子?”
重光冷笑一声,“我看是去天蓬元帅那儿蹭吃蹭喝了吧?这死牛,越来越不像话了。”
他整理了一下道袍,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玄火,看好炉子。这一炉‘九转大还丹’火候到了记得叫我,别炼糊了。”
“是!大师兄您去哪?”
“我?”
重光走到大殿门口,看着外面那云雾缭绕的天庭,看着那远处隐隐传来的喧嚣声。
他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极点、也危险到极点的笑容。
“我出去......迎接一位新朋友。”
“一位......即将把这天庭闹得天翻地覆的好兄弟。”
......
南天门外。
太白金星手里拿着拂尘,一脸慈祥(实际上是无奈)地驾云下界,准备去花果山当那个“招安大使”。
而在不远处的云头之上,一朵看似普通的白云里,正藏着两个人影。
“弟弟,你确定那猴子会上钩?”
孔阙趴在云彩边缘,手里拿着个望远镜(重光用废弃水晶磨的),看着太白金星远去的背影,一脸怀疑。
“弼马温啊......那不就是个养马的吗?那猴子虽然是个土包子,但也不傻吧?能看得上这破官?”
重光躺在云彩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优哉游哉。
“表哥,你不懂。”
“对于一个从未见过世面、一直生活在山沟沟里的农村青年来说,‘编制’这两个字,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哪怕是去扫厕所,只要说是‘天庭在编公厕管理员’,那也是光宗耀祖的事儿。”
“更何况是‘弼马温’?听起来多高大上?”
孔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咱们就在这儿等着?”
“等着。”
重光吐掉嘴里的草根,坐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下界的方向。
“等那猴子上天。”
“等他穿上那身官服。”
“然后......”
“咱们就去给他上一课。”
“让他看清这个社会的险恶,推动剧情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