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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根枪管转速极快。低沉的嗡鸣很快变成刺耳尖啸。
林栋食指扣下扳机，枪口喷出六条火舌。
穿甲弹链从系统空间源源不断灌入供弹口。大量子弹在地下二层走廊中倾泻而出。
弹头速度极快，肉眼无法看清单发轨迹。密集的子弹向前推进。
冲在第一排的赤潮佣兵没来得及扣动扳机。
穿甲弹撞碎他们胸腔外侧的生铁护板。钢铁碎块和肋骨向内塌陷，从后背炸开。
第二排佣兵被飞来的残肢砸翻。他们还没爬起来就被后续的子弹覆盖。弹头切断了液压管路。
柴油和液压油从断裂的外骨骼接口处喷出。这些油液溅到地雷残火上，腾起火球。
通道内满是残肢断臂。六管转轮持续旋转。
系统空间里有着大量弹药储备，支撑着重机枪不断射击。
穿甲弹头在石壁与金属残骸间交叉反弹。子弹击碎了通道内所有活动目标。
走廊尽头坍塌的防爆门前堆起半人高的尸体。
弹壳大量掉落在林栋脚边。黄铜壳体温度很高，战术靴踩上去发出脆响。
火药燃烧产生的硝烟与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弥漫在封闭空间里。
枪管停止转动。走廊里不再有活物。林栋松开机枪握把。
他手心被高温烫出红印，这道印记在八十点体质的修复下很快消退。
林栋将多管机枪扔在地上，枪身砸在弹壳堆里发出一声闷响。
右手背皮肤下传来一阵刺痛。红蓝双色光带亮起。
光芒透过战术手套纤维缝隙向外渗透。
两条基因光流交替闪烁。闪烁频率很快，和林栋此刻的心率并不同步。萧凤禾的心脏正在三百公里外跳动。
萧凤禾的脉搏数据沿着羁绊连结涌入林栋视神经。
数值偏高，超出了安全休眠阈值六个百分点。萧凤禾感应到了伴生矿。
她和放射性伴生矿在基因层面产生共鸣，心脏正在加速跳动。
林栋停下脚步。满地都是碎肉和弹壳。柴油还在燃烧。空气里满是血腥味。
林栋踩在一截断裂的外骨骼义肢上，血水快要漫过鞋沿。
他抬起右手，用左手手指捏住战术手套边缘。
林栋将沾满油污和血渍的手套剥了下来，露出手背上跳动的红蓝光带。
手背上的光带闪烁频率放缓。
两条基因光流停止急促交替。它们交融在一起，散发出暖意。
远在极乐城温室里沉睡的萧凤禾心跳平稳下来。
林栋套回手套，转身踏过尸体，踩着血水向地下三层走去。
走廊尽头的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残存的赤潮佣兵退缩到这里。
领头的佣兵从腰侧拔出一只玻璃针筒。针筒内装满黄绿色液体。
佣兵将针头扎进自己颈侧动脉。他推下活塞。
佣兵身体发生变异。他颈部血管凸起并向周围扩散。
青黑色血管蔓延至脸颊和前额。佣兵眼白充血变红。
佣兵的肌肉开始膨胀。迷彩服被撑裂。身后的十六人同时拔针注射。十七个变异后的佣兵堵住了通道。
他们无法说话，喉咙里发出低吼。这是方舟的半成品狂暴药剂。
极乐城指挥中心。白鸦坐在轮椅里。他手指攥住扶手，手背青筋凸起。
全息屏幕上播放着林栋终端拍摄的画面。
那十七名士兵注射药剂后，肌纤维密度翻了三倍。他们的骨骼结构没有变化。撑裂的皮肤表面渗出暗红色血水。
白鸦嘴唇失去血色。“这是在透支生命本源催化细胞分裂。”
白鸦开口说道，“骨架撑不住超载的肌肉。内脏跟不上这种代谢速度……他们注射后的存活时间不会超过十五分钟。”
白鸦靠回椅背。他拇指翻动着屏幕上的数据。
“这帮人是方舟圈养的试验品。外骨骼和狂暴药剂都是方舟淘汰的技术。”白鸦抬起头。
“他们活着是探路的炮灰，死了是提交给主脑的数据样本。”
地下二层。十七个狂暴化的佣兵朝林栋冲过去。
他们速度变快。金属地板被踩出凹坑。林栋站在原地没有后退。
林栋没有去拔配枪。他抬起左手，掌心向前一推。十倍重力斥力场在前方展开。
斥力场在空气中产生波纹，挡在通道中央。
冲在前面的佣兵撞上斥力墙。他膨胀的肌肉在十倍重力挤压下塌缩。
这名佣兵膝盖向后折断，胸腔向内凹陷。
通道里响起骨头断裂的声音。后续冲上来的佣兵被同伴躯体阻挡。他们嘶吼着爬过去，撞在斥力场上。
剩余的佣兵接连撞上来。十七具躯体在斥力场前层层堆叠，被挤压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