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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头一名是李小柱家,红纸上用黄染汁写着“七首全熟”。
他摸着后脖颈嘟囔:“俺家那小孙子,昨儿夜里背《红榜谣》,把‘亮堂堂’说成‘油亮亮’,被他奶拿笤帚疙瘩追着打——比当年记工分还上心。”
第五日夜里,雨来得急。
杨靖被雷声劈醒时,窗外的雨帘跟瀑布似的。
他抄起手电筒往西洼屯跑,远远就听见“轰”一声——那面染着《换粮歌》的土墙,塌了半边,红泥混着雨水往沟里淌,像淌了一地血。
妇女队长蹲在泥里哭:“这可咋整?娃们上哪儿学歌去?”
杨靖没说话,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天刚蒙蒙亮,他就听见晒谷场传来动静——二十来个娃挤在草垛底下,小脑袋挨成一串,扯着嗓子唱:“换米冬,换面春,你有粮,我有根……”雨水顺着草垛往下淌,可那调儿比晴天还脆生,把妇女队长的哭声都压下去了。
刘会计站在雨里,眼镜片上全是水珠子。
他抹了把脸,杨靖这才看见他眼眶发红:“墙没了,歌还在。”
当晚杨靖翻系统商城,手指在“记忆强化糖”上悬了三秒。
那糖豆泛着淡蓝色光,说明是稀有类,要180积分。
他盯着介绍看:“含微量记忆增强成分,连续食用七日可强化歌谣记忆。”
“啪”一声,他关掉界面。
雨还在下,窗台上的雨水滴答滴答,像谁在敲算盘。
这些歌,得是娃们自己从心口里掏出来的,不是糖泡大的。
后半夜他打着手电筒巡查,路过张大山家时,窗纸透着暖黄的光。
里头传来老头哑哑的嗓音:“红榜名字……亮堂堂,黑榜写你……三天唱?”
“爷!错啦!是‘黑榜写你改三场’!”小孙子的童声脆生生的。
杨靖站在院墙外,手电筒的光在地上画了个圈。
他摸了摸胸前的衣袋,里头装着本牛皮账本,边角都磨毛了。
等回到家,他摸黑点亮油灯,在账本上写下新任务:“推动‘家传制度’——”笔锋顿了顿,又加了句,“积分+200”。
系统提示音没响。可他知道,这一笔,比积分重。
窗户外头的露水开始往下淌,打湿了窗纸。
杨靖吹灭油灯,躺到炕上。
迷迷糊糊要睡着时,听见远处传来动静——像是王念慈的声音,混着露水的湿气,轻轻撞在窗纸上。
她在哼什么调子?
像是新学的,带着春播的甜。
(清晨,王念慈在晒谷场教新编《春播谣》的引子,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