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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赶忙转移话题笑着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按下了老道士那只还在道袍里乱摸的手,顺势转头指向蹲在炕沿边挠着头皮的小金刚,“这小家伙叫小金刚,是夫君前阵子在山里救下的孤猿。刚才是不是吓着您了?就当是徒儿给您接风洗尘准备的‘小惊吓’了。”
“啊?原来是……原来是你们养的猴子啊!”玄机老道如蒙大赦,赶紧顺杆爬,有些不自在地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老道我也就是一时没防备,这小毛猴子,还挺肥实……”
站在门口的赵衡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微微一笑,心中对这位老前辈的脾性有了几分计较,当即跨步上前,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挑不出半点毛病的晚辈礼。
“前辈既然已经醒了,身体可还有不适?昨晚那酒性烈,晚辈也是一时疏忽,让弟兄们冲撞了前辈。”赵衡语气温和,不卑不亢,随后极具眼色地后退了半步,“前辈与明月十年未见,想必你们师徒有许多体己话要叙。晚辈先带孩子们出去了。”
说罢,赵衡不等玄机道人客套,便一手抱起果果,另一只手牵起铁蛋,顺便用脚背轻轻踢了踢小金刚的屁股,带着两个孩子和一只猴子退出了客房,还无比贴心地反手将房门关严。
随着“吱呀”一声门轴轻响,客房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房门刚一关上,玄机道人一把抓住澹台明月的胳膊,满是红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徒弟,声音急切而颤抖:“丫头,快告诉为师,这九年来你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听说当年魏无涯那个老匹夫封锁了玉京城,满城搜捕你们兄妹,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又怎么会流落到这牛耳山,当了这土匪窝子的压寨夫人?”
听到师父的问话,澹台明月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她拉着老道士在炕沿坐下,将思绪拉回了那个血色弥漫的夜晚。
“当年,父亲知道大难临头,便将家传的信物和血书交托给死士,命我们兄妹三人分头逃命……”明月的声音低沉而哀伤,娓娓道来。
她讲述了自己如何扮作生了恶疮的小乞丐,一路啃着树皮草根南下;如何拿着信物找到了赵家村的铁匠赵铁牛;又是如何为了生存,无奈履行了父辈酒后定下的娃娃亲,嫁给了当时还被全村人唤作“傻大个”的赵衡。
听到这里,玄机老道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魏无涯这老贼,权倾朝野,只手遮天!可怜你父亲一世英名,竟落得如此下场!逼得你这金枝玉叶,竟要嫁给一个乡野农夫保命!”
玄机气的胡子发抖,紧接着又问道:“那后来呢?你既嫁到了赵家村,又怎么会在这清风寨里?”
明月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讲述。她说到为了不连累赵衡父子三人,自己狠心抛下年幼的孩子孤身一人上山落草;说到大哥明烈和弟弟明羽从关外找回了父亲的遗骸,兄妹三人在在这牛耳山上建立清风寨,竖起大旗,只为有朝一日能杀回玉京城,手刃仇人。
“好!好!好!”玄机老道听得热血沸腾,连拍了三下大腿,“你们兄妹三人不愧是澹台家的种!宁落草为寇,也不做任人宰割的羔羊!”
但激动过后,玄机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他脑海中浮现出刚才赵衡那挺拔如巍峨高山般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疑惑。
“丫头,刚才那个赵衡……到底是怎么回事?”玄机老道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审视,“为师观他气息,体内毫无半点真气流转的痕迹,显然是个未曾修炼过内家功夫的普通人。可他方才站在那里,身上却有一股渊渟岳峙、令人心悸的杀伐大势!这种气度,绝不是一个打铁的乡下汉子能养出来的,他凭什么能坐稳这清风寨的主子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