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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柴将阿墨母亲的书信包好,急急忙忙往回赶。这个天大的秘密搅得他心乱如麻。
还好时值子夜,街道空旷,落针可闻。阿柴终于静下心来,努力地回忆着……
阿墨应该不知道昭文彦是他爷爷。
自己与阿墨从小玩到大,因为故去得早,阿墨记忆中都没有留下多少父亲的影子,更别说爷爷——阿柴相信,阿墨甚至或许不知道自己有爷爷在世,否则阿墨解交河城之围、几乎射死自己那天,提到昭文彦,他不该是那副震惊表情。
昭文彦应该也不知道阿墨是他孙子。
昭文彦曾经问过自己阿墨的情况,但不是因为怀疑他俩之间的关系,而是奇怪沙罗多对阿墨为何要除之而后快,随口问起。事实上昭文彦并无多大兴趣——阿柴记得,当他说起阿墨母亲的时候,昭文彦便不耐烦地转移了话题。
既然他俩互相并不知道彼此的身份,那么,阿柴隐隐觉得,可以利用这个秘密做些什么——毕竟汉匈两军正对垒交锋,若昭文彦得胜,自己就永无翻身之日了。
趁着贺兰霜与自己有过共同对付昭文彦的约定,阿柴必须做点什么。阿柴已经切身体会,以昭文彦的能力、资历,想靠自己撼动他,太难了!
回到自己的营房时,一个计划已经在阿柴脑中浮现。一整夜,他奋笔疾书,给贺兰霜写了一封信。
次日,阿柴又以拉稀为由,闪进那个官厕,假模假样在沟里蹲着,等了一会儿,萨哈的手下果然也进来了。
奈何今日官厕里人来人往。两人就这么挨着,蹲了许久,直到腰酸腿麻,才没了旁人。
阿柴掏出信递给萨哈手下道:“交给萨哈将军,让他务必想办法将这信转交到交河城贺兰霜手里!”说罢,阿柴将如何与瞒天营接头的办法告诉萨哈手下——那是他去交河城向阿依慕示好的时候,与贺兰霜约定的联系方式。
交代完毕,阿柴吃力起身,提了裤子,揉揉发麻的腿,一瘸一拐地走了。
…………
过得些许时日,阿墨与沈星按照约定,一前一后合击匈奴大营,却不料阿墨不知何故来迟了半个时辰,被昭文彦看破,逐个击败,两人铩羽而归。
昭文彦返回大营时,恽烈正在帐外等候,看到昭文彦,当即跪下,祝贺昭文彦“大捷”。
昭文彦没有回应,只道:“今日肖离墨贻误战机,乃有此败!天意助我,是时候办正事儿了!”
说罢,昭文彦招呼恽烈入帐,取出一方木简,递给恽烈。
恽烈接过一看,木简上密密麻麻写了许多车师文字,有几处涂改,似乎是匆匆写成;其中还一小块儿文字模模糊糊,斑驳不清。
恽烈正待要看写的什么,昭文彦道:“别看了,你把这个交给拜亚提,叫他找个合适时候,送到霍孜城沈星手里。”
说罢又嘱咐了几句。
“属下明白!”恽烈收下木简,离开大帐。
几日后,凌晨,沈星尚在梦中,卫兵进来禀报:“沈将军,有一车师士兵从肖将军营寨来,说有要事禀报!”
“车师士兵?从肖将军那儿来?见。”沈星起身,又道:“把驿官叫来!”
不多时,拜亚提、驿官都到了营房内。拜亚提叩首道:“沈将军,肖将军似有异心,小人不敢隐瞒,请沈将军查证!”
说罢递上昭文彦准备的木简。
驿官翻译毕,沈星满腹狐疑,接过木简。但那信乃是佉卢文写就,还非常潦草,沈星一个符号都不认识。
沈星一番询问,拜亚提说,自己是阿墨营寨里的粮草官,昨夜风大,因为担心粮草失火,便起身查看粮仓附近照明用的火盆,结果见一黑影翻过篱墙,离寨而去。
“小人觉得他形迹可疑,就追到外面,那人跑得贼快,我追了好远,拦住他,结果他拔刀向我砍来。”拜亚提道。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