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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文彦治军从严,他既不相信这支临时拼凑的西域联军能有多大战力,也不相信他们的忠诚度能有多高。短短三天内,阿柴组建的西域联军被昭文彦遣散殆尽,只保留了楼兰军和焉耆军。
其中,摩多留在伊吾卢,麾下楼兰军在城外布防;而原先部署在蒲类的楼兰军换成了焉耆军,交由萨哈负责,保障匈奴军的补给线路。
昭文彦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
焉耆国历来与匈奴亲善,焉耆人善战,忠诚度也高,留之可用。但萨哈与阿柴过从甚密,必须拆开、调离。
至于楼兰,谁都知道向来在汉、匈只见两头骑墙。留下摩多,一则楼兰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二则倘若楼兰王倒向汉朝,摩多可以为质,是以摩多必须留在昭文彦精心经营的大本营——伊吾卢。
孟巴则因为持重稳健,顾全大局,被昭文彦任命为楼兰、焉耆两军都统,并拨付匈奴精兵三千,驻守伊吾卢。
昭文彦自己带着余下的匈奴士兵出发了。
而交河城处,果然跟昭文彦猜测的一样——早在他赶回伊吾卢之前,阿依慕就与东方月商量一番,在汉军里混编了一些车师前部的军队,组成联军,以小夕作为联军名义上的最高统帅。
方才组编停当,贺兰霜来报,瞒天营探到昭文彦正领着一支约二万人的军队赶回,已离伊吾卢不远!
“什么?昭文彦怎么回来了?”闻者无不骇然错愕,议事厅一时间鸦雀无声!
“既然要来,商量如何应对吧。”小夕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议事厅渐渐吵嚷起来,有提议主动迎敌的,有提议坚守交河城的。
慢慢地守城派占了上风,理由也很简单,一来自古守城易,攻城难,加之有张太白在,可以打造守城器械,优势大增;二来大汉南路征西军还在扫荡丝绸南道,进展顺利,待到南路军凯旋,可以给昭文彦一个出其不意的打击!
有沈星、阿墨的两万多汉军,又有张太白相助,众人坚信,守到南路军凯旋不是问题。
贵为女汗,决定权自然在小夕手中。最终议事厅又安静下来,众人望向小夕。
“月儿姐姐,”虽是女汗,对于汉人,小夕依旧客气,“还有阿掌政,尔泰先生,你们三人多谋善断,世人皆知;我资质愚钝,是出是守,就请你们投筹表决吧。”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茶尔泰抢先推却:“尔泰不才,这些年理政倒是积攒了些许心得,治军却实在一窍不通,此事请东方军师、阿掌政定夺。”说罢略略退后一步。
阿依慕则道:“此番匈奴来犯,全赖汉军主力抵御,阿依慕怎敢越俎代庖?请东方军师定夺。”
东方月也是犹豫不定,沉思片刻,对小夕作揖道:
“现下境况,大汉、车师已是同舟之人,命运与共,不管姑师夫人如何决定,汉军必奋勇向前,不负所托。”
“东方姐姐,若贺兰都尉的信报没错,匈奴人的兵力比肖、沈两位将军手上的总兵力还要多些,若出城迎敌,是否毫无胜算?”小夕还礼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