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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夕说话时，双眸微红，阿依慕亦如是。显然两人都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那段曾经如瓜儿一般甜蜜的日子。
阿墨道：“女汗，你说的不难，只要弦劲足够，一箭穿透两个西瓜并非难事。好几次，我见过师父一箭射穿两只排队飞翔的大雁，像肉串一样一起掉落下来，别说两个摆好的西瓜了。”
“那不是一回事。”小夕摇头，“你说的那个，是两支大雁被射透了，穿在一支箭上；父亲逗我的把戏，箭支只插在第一个西瓜上，没有穿透，但后面的第二个瓜也崩开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阿墨惊讶，须广卜、阿史娜亦是愕然。
“铤装箭。”小夕回答：“稍微大些以后，我不好哄了，总是去查看后面那只瓜是如何崩开的，父亲便把缘由告诉我了。父亲用来射瓜的，是箭头装得很松的铤装箭。”
“我明白了！”阿墨又惊又喜，大声道：“箭头装得很松，这样射到前面的瓜后，箭杆插入瓜中，停了下来；箭头却因为装得松，借着势道脱杆而出，继续扎到后面的瓜里，没入瓜中，将瓜崩开！”
“肖将军果然是父亲的好徒弟，一点就透。”小夕戚戚然笑了笑。
“所以，如果阿墨先手，我们可以如法炮制，用松装的铤装箭去射摩多！摩多伸手接住箭杆，却绝对想不会想到箭头依旧会借着势道离杆飞出，射向自己！”须广卜大喜。
小夕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肖将军，饶是如此，箭头势道必有损失，请务必瞄准摩多躯体柔软、致命的部位，比如脖子！箭头若是扎入脖子，即可一发入魂，不叫他有射你的机会！”阿史娜道。
“明白！”阿墨心中亦喜，“他自说了，明日不可披甲戴盔，我叫他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可是，摩多好歹是一国王储，真的要杀他么？”茶尔泰似乎有些忐忑。
众人再次望向小夕。
稍作沉吟，小夕绝然道：“杀！肖将军不死，摩多也不会罢休。眼下的形势，已经没什么仁义道德可言了。”
议事厅终于升腾起一些喜气，大家小声议论开来，仿佛阿墨已然得胜而归。
却在此时，像是一盆冷水倾盆而至，一个清亮嗓音问道：
“如果抛币的结果……肖将军是后手呢！？”
说话的是贺兰霜，忧心忡忡。
议事厅再次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阿墨尴尬一笑，安慰道：“起码我有一半的先手机会。曾经有个道姑跟我说过，莫问前路，冥冥之中皆有定数。大家不必安心，担心也无用。”
阿墨的话或许安慰得了自己，却安慰不了大家。议事厅依旧死寂，只有张太白神神叨叨地重复着：
“我见到摩多是什么时候来着？对，就我给阿柴造车的时候……那晚我就做了个梦，梦见阿墨与摩多对射，哎，也是倒霉！今天竟然变成真的了……我做美梦怎么就没个成真的时候？”
“那梦里谁赢了？”贺兰霜急问。
“我光梦见他俩准备对射，然后我就惊醒了！”
“真不中用！尽梦些有的没的，紧要的时候你倒醒了！”贺兰霜瞪了张太白一眼，兀自走出议事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