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阿柴翻身而起,到舆图前驻足观瞧,暗自一算,自言自语道:“汉人的征西大军绝对到不了这么快……阿墨应该是专程来救交河城的!”
于是心中盘了盘当日细节,阿柴渐渐猜出了个大概。
出了玉门关,西北向是一片沙漠,这里是大汉、匈奴、车师三国势力交杂的模糊地带,只要穿过这片沙漠,就直接到达车师的蒲类部落地界。
这便是丝路北路,对于各国商人而言,交河城、伊吾卢都是这条路上的重要补给点。
按常理,汉人去往车师都是走这条路,可阿墨却从南边而来。
“阿墨走的是丝绸南路!南路的沙漠小一些,阿墨可以少带水粮,到了楼兰、山国再讨要一些,利于急行。”阿柴暗忖:“北路沙漠宽广,伊吾卢是匈奴地盘,蒲类部向来敌视汉人,他也是知道的,要不到补给不说,还得小心翼翼……”
想到这里,阿柴心中既愤恨,又失落:“楼兰不派援军就算了,大概还给了汉军水粮补给,真是指望不上了!待右贤王回来,我必狠狠参他一本!”
在阿柴早先的算盘里,他要先拿下交河城,稳固自己对车师的控制,再考虑挥师东进,迎击西征的汉军。结果阿墨“神兵天降”打乱了他的计划不说,还让阿柴以为征西大军来了,于是逃回务涂谷,仓促备战。
如今想明白阿墨只是赶来救援交河城,阿柴心安不少,但下一步该怎么走,却又叫他烦躁不已。
最终,阿柴打定了主意,放弃攻打交河城的打算。
吃过早饭,阿柴来到城外,监察萨哈、恽烈操练西域联军的情况。
别说,在两人的努力下,诸国军队还真有了些样子,已经能够听从调度,协同行事。于是阿柴命萨哈中午后回掌军府用饭,顺便议事。
阿柴不喜恽烈,并未叫他,萨哈则如约而至。阿柴将自己晨起时关于汉军动向的推断告诉了萨哈,并问:
“联军操练也有些日子了,若现在开拔奔赴伊吾卢,能行否?”阿柴问。
“问题不大,可交河城呢?”
“不打了。汉军驻在那里,更不好打,打下来须得死伤众多弟兄,不值得。”
“柴哥,你不是说,嚷外碧酰胺内吗?”
“就算打下来,也需耗费时日,大汉征西军就更近了,咱没时间了。”阿柴道:“汉军势大,想要与之抗衡,咱们必须从伊吾卢守起。汉军应该不敢绕开伊吾卢,那里城高池深,咱们好好守着,能拖多久是多久,所以咱们必须在汉军抵达前赶到伊吾卢!”
的确,匈奴人世代游牧,逐草而居,从无固定聚居点。伊吾卢是偌大的匈奴唯一一个仿照大汉制式建造的城市,一开始就是作为阻挡大汉势力西进的桥头堡而建,城墙坚实,加上昭文彦经营多年,算得上壁垒森严,固若金汤。
“还有,就算失了伊吾卢,咱们也须从蒲类守起!”阿柴指着舆图继续道:“蒲类向来亲善匈奴,与咱们心最齐,要好好利用,决不能轻易拱手让给汉军!咱们一定要守到右贤王来救!否则横竖都是死。”
“明白了!我这就去准备。”萨哈称喏,面色凝重。当日阿柴刚得到右贤王手杖的时候,两人就猜测右贤王遁逃一定是憋着后手,但何时能返回救援,谁也不知道。
临到门口,萨哈又转过身,心有戚戚道:“柴哥,咱这一走,若交河城来攻,务涂谷会怎么样可就不好说了……”
这两个焉耆人对务涂谷这座城市有着特殊情感,甚至比自己祖国的国都员渠城还要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