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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牛再次发出预警。
“就是这里了。”菲菲示意大家停下,自己上前,用铜钱剑挑开藤蔓。方阳和迈克举起火把照亮洞口。
洞不深,里面空间不大,但很阴冷潮湿。火光一照进去,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山洞角落的干草堆上,躺着一个女人,正是照片上见过的翠花!她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嘴唇发青,气息微弱。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无衣服!胸部白皙的皮肤上,还残留着一些青紫色的痕迹,,逼红肿有血迹,还塞着很多香把子。
菲菲脸色一沉,快步上前,探了探翠花的鼻息和脉搏,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还好,还活着,只是阳气虚弱,魂魄不稳,而且……
菲菲快速拔出她逼里的香把子,然后手轻轻按在翠花的小腹上,闭目感应了片刻,脸色更加难看。
“她怀孕了。”菲菲收回手,沉声道。
“怀孕?”众人一愣。
“不是人的。”菲菲声音冰冷,“是鬼胎。那色鬼将她掳来,强迫她,借她腹中阳气孕育鬼胎。幸好我们发现得早,这鬼胎刚成形不久,若是再晚几天,鬼胎吸干她的精血阳气,她就没命了,鬼胎也会破腹而出,为祸一方。”
“那……那怎么办?”小雅焦急地问。
“先把人救出去。”菲菲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翠花身上,对方阳说,“方阳和迈克,你们轮流背她。小心点,她身体很虚。”
方阳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把翠花背起来。入手只觉得她身体冰凉,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
众人退出山洞。菲菲在山洞口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驱邪阵法,防止还有别的阴秽之物占据此地。
回到牛老实家,已经是后半夜了。看到昏迷不醒的儿媳妇,牛家老两口和牛老实差点晕过去。菲菲简单解释说是被山里的邪祟迷了,已经除了,人没事,需要调理。
把翠花安置在床上,盖好被子。菲菲让牛家人都出去,只留下小雅和小荷帮忙。
她让牛大娘烧了热水,又让牛老实去找些柳树枝、公鸡血、糯米、还有三年以上的陈年朱砂。山村这些东西都好找,很快备齐了。
菲菲先用热水给翠花擦拭了身体,洗去那些污秽痕迹。然后用柳枝沾着公鸡血,在翠花周围的地上画了一个驱邪的法阵。接着,她取出那罐陈年朱砂,混合糯米,在翠花的小腹上画了一个复杂的符咒。
一切就绪,菲菲让方阳和迈克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打扰。她让小雅捧着收魂瓮站在床头,让小荷手持点燃的安魂香站在床尾。
她自己则盘膝坐在床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念的是一种古老而晦涩的咒语,声调忽高忽低,带着奇特的韵律。
随着咒语的进行,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降低了一些。小雅手中的收魂瓮微微震动起来,里面传出那色鬼微弱而不甘的嘶吼。小荷手里的安魂香,青烟笔直向上,然后在翠花身体上方盘旋不散。
菲菲的咒语越来越急,突然,一口蕴含着法力的真阳涎喷在翠花小腹的符咒上!
“噗!”
符咒接触到真阳涎,猛地亮起刺目的红光!翠花平坦的小腹,竟然肉眼可见地微微鼓动了一下,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与此同时,收魂瓮震动的更加剧烈,色鬼的嘶吼变成了凄厉的哀嚎,仿佛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菲菲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双手印诀一变,指向翠花小腹,厉声喝道:“阴秽邪胎,妄占阳躯!真阳为引,地府为归!此时不出,更待何时!出!”
随着这声厉喝,翠花小腹上的红光骤然大盛,形成一个漩涡。一声仿佛婴儿啼哭却又充满怨毒的尖啸从她体内传出!紧接着,一缕极其淡薄的黑色雾气,混杂着一丝猩红的血线,从翠花的口鼻中被硬生生逼了出来!
那黑红雾气在空中扭曲,似乎还想钻回去,但被红光死死束缚。小雅手中的收魂瓮盖子弹开,一股吸力传出,将这缕代表着鬼胎本源和色鬼残念的雾气,嗖地一下吸了进去!
“啪!”菲菲迅速将一张符纸拍在瓮口,封死。
翠花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软了下去,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起来。小腹的鼓动也消失了。
菲菲长舒一口气,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体晃了晃,差点倒下,被旁边的小雅和小荷扶住。
“菲菲姐,你没事吧?”小雅担心地问。
“没事,消耗有点大。”菲菲摆摆手,示意自己还好。她走到床边,再次检查翠花的情况。脉搏有力了许多,体内那令人不适的阴邪之气也消散了,只是身体还非常虚弱,需要长时间调养。
“鬼胎已除,色鬼的残念也被封入瓮中,稍后我会送它们去该去的地方。”菲菲对门外牛家人说,“翠花姑娘没事了,只是元气大伤,需要静养,多吃点补气血的东西。我开个方子,你们去抓药,按时煎服。”
牛老实一家千恩万谢,又要下跪,被菲菲拦住。
“天师,这……这救命大恩,我们……我们无以为报啊!”牛老实激动得语无伦次,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了好几层的小布包,打开,里面是皱巴巴的一叠钱,“这是……这是家里所有的钱了,您别嫌少……”
菲菲看着那叠沾着汗渍、显然攒了很久的零钱,心里一酸,推了回去:“牛大哥,这钱我们不能要。你们留着给翠花姑娘买药补身子。我们干这行,遇到了,能帮就帮。”
牛老实执意要给,几乎要哭出来。最后推辞不过,菲菲叹了口气:“这样吧,钱我们真的不能收。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家里有什么土特产,比如山货什么的,给我们拿一点,带回去尝尝鲜,就当是谢礼了。”
牛老实一听,连忙点头:“有有有!家里还有两条自己腌的火腿,挂在灶头上,香着呢!还有几只下蛋的母鸡,我娘养得可肥了!我这就去拿!都拿着!”
不一会儿,牛老实和他爹就拎着两条油光发亮、沉甸甸的腊火腿,还有用草绳捆着脚的三只肥硕的母鸡过来了,死活要塞给菲菲他们。
看着老人那淳朴而执拗的眼神,菲菲知道再推辞就伤人心了,只好让方阳和迈克收下。
天已蒙蒙亮。折腾了一夜,大家都疲惫不堪。在牛老实家简单吃了点早饭,又给翠花留下一些补气的丸药和详细的调养方子,菲菲一行人便告辞离开。离开前,菲菲偷偷放了三千块现金在他们桌上。
牛家人一直送到村口,直到车子看不见了,还站在那儿挥手。
回程的路上,大家都累得在车上睡着了。只有开车的迈克和蹲在菲菲肩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的大黑,还醒着。
回到事务所,已是中午。把火腿和母鸡拎下车,方阳和迈克哈欠连天,只想睡觉。晓晓却精神了,围着那两条火腿和三只母鸡转来转去,眼睛放光。
“火腿!土鸡!还是山里散养的!肯定好吃!”晓晓吸了吸鼻子,仿佛已经闻到了香味,“菲菲姐!晚上我们吃火腿鸡火锅吧!我功劳最大,鬼是我抱住的!我要吃鸡腿!”
菲菲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莽撞冲上去抱住它,你会受伤?不过……”她看了看那肥美的火腿和母鸡,自己也有些意动。奔波劳累,又消耗了大量心神,确实该补补了。
“行吧,今晚吃火锅,庆祝一下。”
“耶!菲菲姐万岁!”晓晓欢呼起来,疲惫一扫而空,自告奋勇,“我去烧水!迈克哥!大色狼!别睡了!起来杀鸡!”
方阳和迈克哀嚎一声,被晓晓从床上拖了起来。
傍晚,事务所的后院支起了铜锅,炭火烧得红彤彤的。锅里炖着鲜美的鸡汤,奶白色的汤翻滚着,浓郁的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晓晓拿出一条火腿切了厚厚一大盘,红白相间,纹理漂亮。迈克方阳杀了两只母鸡,一只炖了汤,一只被小荷做成了白切鸡,金黄的表皮,嫩滑的鸡肉,配上姜葱蘸料,让人食欲大动。
各种蔬菜、豆腐、粉丝摆了一桌子。大家围坐在一起,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我要鸡腿!最大的那个!”晓晓眼疾手快,一筷子夹走了炖得烂熟的鸡腿。
“喂!晓晓!那是我的!”方阳故意逗她。
“谁抢到是谁的!有本事你也去抱鬼啊!”晓晓得意地晃了晃鸡腿,啊呜就是一大口,烫得直哈气,还含糊不清地说,“嗯!香!真香!山里的鸡就是不一样!”
“你就得意吧,要不是菲菲最后那一下,你早就挂了。”迈克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片火腿,放入口中,咸香浓郁,回味无穷,“不过这火腿是真不错,有嚼劲,香。”
“那是!牛大哥家自己养的土猪,自己腌的,肯定好吃!”小荷也夹了一片火腿,满足地眯起眼睛。
小雅小心地吹凉鸡汤,喝了一小口,鲜美的味道让她由于劳累有些苍白的脸上恢复了血色。“这次得亏菲菲姐会堕胎。那个鬼胎……听着就吓人。”
菲菲给自己盛了碗鸡汤,慢慢喝着,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全身,驱散了夜探山林的寒意和疲惫。“翠花姑娘也是命大,再晚一天,神仙难救。那色鬼有些年头了,害了不少人,这次除掉它,也算积了件大德。”
“就是便宜了那酒吧老板和那几个混蛋富二代!”晓晓啃着鸡腿,忽然又想起前几天的事,气哼哼地说。
“你还敢说!”菲菲瞪了她一眼,“私自去酒吧酗酒打架,还差点被警察抓!这次看你立功的份上,先给你记在本子上!”
晓晓缩了缩脖子,眼睛滴溜溜转,赶紧给菲菲夹了个鸡翅膀:“菲菲姐吃肉!消消气!”
方阳和迈克对视一眼,也笑了。
大黑蹲在菲菲脚边,面前放着它的专属小碗,里面是撕好的鸡胸肉和火腿丁。它优雅地吃着,偶尔抬起头,看着吵吵闹闹的几人,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无奈。
夜色渐深,院子里火锅的热气混合着食物的香气,暖洋洋的。星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每个人带笑的脸上。
生活就是这样,有突如其来的麻烦,也有热腾腾的饭菜。有鬼蜮人心的诡谲,也有平凡温馨的日常。
胡同里的灯光次第熄灭,只余事务所窗内一点暖黄。菲菲放下泛黄的古籍,望向还在后院追逐打闹的方阳和晓晓,迈克背着手站在屋檐下,看着追逐的两人嘿嘿傻笑。小雅在灯下安静地画着新符,小荷哼着歌打扫瓜子皮,大黑也高兴地加入方阳晓晓的战团。
檐下,那条来自深山的火腿静静悬着,在夜色里像一枚沉默的勋章。他们曾一同踏入最深的夜,与厉鬼凶煞以命相搏;也曾从恶人手中夺回微弱的生机,护过素不相识的苍生。生死线上滚过不知多少回,后背永远交给彼此。嬉笑怒骂是真,相依为命更是真。早不只是搭档,是嵌进彼此生命里的家人了。
夜风拂过,带着初秋的微凉,也带来谁家宵夜炖汤的暖香。菲菲轻轻笑了笑。惊涛骇浪会过去,热腾腾的日常总在继续。而他们这一家子,这生死拧成的羁绊,还将守着这方小小院落,守着这巷弄里平凡的人间烟火,一直走下去。
…………
三人行系列已完结,共两百余万字。虽然电费都不够,但还是真心感谢默默陪伴的朋友的支持!感恩天南地北的每一份厚爱!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前路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