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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办法?”方阳追问。
菲菲快速将“万灵怨引阵”的原理和要求说了一遍。
众人听完,虽然觉得这法子有点邪门,但一想到陈文远一家的惨状和小芸那可怜的样子,立刻什么顾虑都没了。
“干他娘的!”方阳吼道。
“我去开车!”迈克转身就往外走。
五人立刻行动。到了阿珍店里,菲菲直接说:“阿珍姐,店里的香烛纸钱,我全要了!”
阿珍看到五人杀气腾腾、眼睛发红的样子,吓了一跳,也没多问,赶紧帮忙把店里库存的香烛、纸钱、元宝、冥币,成捆成箱地搬出来,装满了整整一三轮摩托的车斗,堆得跟小山似的,用绳子勉强捆住。
付了钱,五人再次出发。这次,方阳开着事务所的陆地巡洋舰,载着菲菲、晓晓、小雅。迈克则开着那辆满载香烛纸钱的三轮摩托跟在后面。
两辆车在深夜寂静的公路上飞驰,再次驶向清溪村。
到达救助站时,已经快半夜十二点了。苏晴和林小雨还在直播,听到车声出来查看,看到去而复返的晓晓迈克,还多了菲菲三人,以及那满满一三轮摩托的香烛纸钱,都惊呆了。
“菲菲姐?你们这是……”
菲菲没有废话,快速将陈文远一家的冤情和他们的计划说了一遍。
苏晴和林小雨听完,也是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们当初也是被有权有势的官二代陷害,对这类仗势欺人、草菅人命的“人上人”有着切齿的痛恨。
“畜生!人渣!”苏晴咬着牙骂,“菲菲姐,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说!我们全力配合!”
“我们需要很多有灵性、通人性、愿意帮忙的猫、狗、鸡,最好还有羊。”菲菲说,“用它们布阵,引动冤魂,去向那三家恶人索命!”
“动物我们这里有!很多都很听话!”林小雨立刻说,“我甚至觉得,它们能感觉到善恶,如果知道是去帮人报仇,肯定会愿意的!”
“事不宜迟,现在就挑!”菲菲道。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来到院子里。苏晴和林小雨对着聚集过来的猫狗鸡羊,用简单的话语,讲述了陈文远一家的冤屈,还有那三个恶人及其后代的可恨,问它们愿不愿意帮忙。
说来也怪,那些小动物仿佛真的听懂了,一个个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发出低低的呜咽或叫声,用头蹭着苏晴小雨和晓晓他们的腿,仿佛在说愿意。
他们快速挑选了二十只看起来最机敏强健的猫,十只最忠诚的狗,五只精神头最足的公鸡。羊小白不用选,自己就紧紧跟在晓晓身边,用角轻轻顶她,意思很明显:我也要去!
看着羊小白坚定的眼神,晓晓摸了摸它的头:“小白,这次很危险……”
“咩!”羊小白叫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毫不退缩。
“好!那就一起!”菲菲点头。
选好动物,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了。众人不敢耽搁,将挑选出来的猫狗鸡和羊小白,分别抱上越野车和三轮摩托。苏晴和林小雨也锁好救助站的门,上了救助站的三轮摩托。
一行人,两辆车,载着满车的香烛纸钱和三十多只“动物联军”,再次朝着陈文远一家鬼魂所在的那个小山坡驶去。
凌晨一点,山林寂静,寒气最重。惨淡的月光勉强照亮山路。
他们到达了那片空地。陈文远一家五口的鬼魂,果然还等在那里,看到菲菲他们带着这么多人和动物回来,又看到那堆积如山的香烛纸钱,都露出惊愕和期盼交织的神情。
“恩人……你们真的回来了……”陈文远声音哽咽。
“时间不多,长话短说。”菲菲沉声道,“我们会布下一个阵法,召唤当年被李强、张田、刘光才以及他们后代害死的所有冤魂,让他们亲自去索命!你们一家,也会是其中之一。但阵法需要你们提供仇人准确的姓名、大概生辰、以及他们后代的家族血脉信息,越详细越好,作为引导。”
陈文远连忙点头:“我记得!李强,是民国十八年生人,属蛇。张田,是民国十五年生,属虎。刘光才,是民国十七年生,属龙。他们的后代……我们虽然困在这里,但偶尔也能从过路的游魂或者山里精怪那里听到些消息。李强后来改名叫李向前,他大儿子叫李建国,二儿子叫叫李卫东……张田的大儿子叫张跃进,孙子张红旗……刘光才的儿子刘革命,孙子刘向阳……他们现在都住在省城和大城市,具体地址我们不知道,但知道大概方位和家族特征……”
菲菲让小雅和晓晓快速用笔记本记录下这些信息。然后,她不再耽搁,开始指挥布阵。
以那片空地为中心,她用小旗和朱砂,在地上划出一个巨大而复杂的阵图。阵图中心,留出一个空白。周围按照八卦方位,分出八个区域。
“方阳,你带五只猫,两只狗,去乾位!”
“晓晓,你带五只猫,两只狗,去坤位!”
“迈克,你带五只猫,三只狗,去震位!”
“小雅,你带五只猫,三只狗,去巽位!”
“苏晴,你带三只鸡,去离位!”
“小雨,你带两只鸡,去坎位!”
“送羊小白去艮位,站着就行!”
“陈先生,你们一家五口,请入阵心!”
众人和动物依言各就各位。那些猫狗鸡仿佛训练有素,安静地待在指定位置,眼神锐利。羊小白昂首站在艮位,像个小卫士。陈文远一家五口鬼魂飘入阵心,手拉着手,围成一圈。
菲菲自己,则站在阵图最外围,面对阵心。她面前摆着那本翻开的古书,还有一个铜香炉,里面插着三支有小孩手臂粗的引魂香。
“所有人,闭眼,凝神,集中你们的意念!”菲菲厉声道,“想着李强、张田、刘光才那三个畜生!想着他们忘恩负义、诬陷杀人、夺人家产的恶行!想着他们后来靠着血腥手段步步高升、子孙享福的丑恶嘴脸!想着所有被他们害死的人的冤屈和痛苦!将你们对这些恶徒的憎恨、愤怒,全部集中起来,通过你们身边的动物,传递给阵法!”
众人依言闭眼,开始努力集中意念。苏晴和小雨想起自己曾受的欺负,恨意滔天。方阳、晓晓、小雅、迈克想着陈文远一家的惨状,怒火中烧。陈文远一家更是怨气冲天。
那些动物仿佛感受到了众人强烈的情绪,也开始变得躁动不安,发出低吼、嘶鸣、啼叫,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充满了原始的愤怒和杀意。
菲菲深吸一口气,咬破自己的中指,将鲜血滴在那三支引魂香上。鲜血瞬间被香吸收,香头猛地爆出一团幽绿色的火光!
她双手掐出复杂古老的法诀,脚踏禹步,绕着阵图开始快速游走,口中用极其拗口、充满蛮荒气息的古调,大声念诵起“万灵引煞,血债血偿”的咒语!
“天地玄黄,万灵听令!冤有头,债有主!以血为引,以怨为媒!今有陈氏一门,含冤七十载,尸骨寒,魂魄凄!仇寇李、张、刘,恶贯满盈,杀人夺产,子孙昌炽!天道不公,今假吾手!唤尔等所害万千冤魂,听吾号令!循血脉之引,索命追魂!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急急如律令!”
咒语声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急,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力量!那三支引魂香燃烧速度暴增,青黑色的烟柱笔直冲天,然后在半空中诡异地散开,化作无数道细如发丝的黑色烟线,朝着东南西北各个方向,激射而去!那是被咒语和阵法强化的、针对李、张、刘三家血脉的“索命引”!
与此同时,阵图中的猫、狗、鸡、羊,还有陈文远一家五口鬼魂,同时发出尖锐的嘶鸣、怒吼、啼哭!它们身上散发出强烈的、混合着生灵愤怒和死者怨念的波动,融入阵法!
轰……!
整个小山坡仿佛都震动了一下!以阵图为中心,一股冰冷到极致、充满无尽怨毒和杀意的狂暴波动,猛地扩散开来,瞬间席卷了整片山林,然后朝着更远、更广阔的天际汹涌而去!
菲菲感到一股巨大的反噬力袭来,喉头一甜,差点吐血,但她死死咬牙撑住,继续维持着阵法和咒语的输出。
她能感觉到,随着阵法的发动,无数沉睡在幽冥深处、或被镇压在各处的、充满了刻骨仇恨的冤魂厉鬼,被那强大的“索命引”和万灵怨念强行唤醒、召集、牵引,正从四面八方、从地底深处,尖啸着、咆哮着,冲向人间,冲向那三个恶徒及其后代所在的方向!
那景象,普通人看不见。但在菲菲的感知中,以及同样身处阵中的苏晴、小雨、方阳等人模糊的感应中,仿佛看到漆黑的夜空中,突然裂开了无数道缝隙,无穷无尽、形态各异的恐怖鬼影,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裹挟着滔天的怨气和杀意,嘶吼着扑向远方!其中,就有陈文远一家五口那淡青色的、带着决绝恨意的身影!
这一刻,在省城、在京城、在各地,李强、张田、刘光才这三家的后代子孙,共一百余人,无论男女老幼,无论身处何地:是在豪华别墅的卧房,是在机关单位的宿舍,是在医院的VIP病房,还是在夜店的包厢,几乎在同一时间,猛地从睡梦中惊醒,或者从醉生梦死中骇然抬头!
他们看到了令他们魂飞魄散、永生难忘的恐怖景象!
李强和他的后代们:看到自家的客厅、卧室、书房,突然变成了几十年前那阴森恐怖的牛棚和批斗会场!无数穿着破旧、面容扭曲、浑身是血的“地主”、“富农”、“反革命”、“走资派”的鬼影,从墙壁里、地板下、天花板上钻出来,伸出腐烂的手爪,抓向他们!曾经被李强诬陷害死的陈文远一家五口,也在其中,用流着血泪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耳边是当年批斗时的口号声、鞭打声、惨叫声,还有无数冤魂凄厉的索命嘶吼!有人想跑,却发现门窗外是万丈深渊,或者变成了那口吞噬陈文远一家的枯井!有人想喊,却发现喉咙被无形的鬼手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极致的恐惧瞬间击垮了他们的神智,心脏骤停,瞳孔放大,在无边的鬼影和恐怖幻象中,活活被吓死!魂魄离体的瞬间,就被无数冤魂一拥而上,撕扯吞噬!
张田和他的子孙们:看到的景象更加诡异血腥。他们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血淋淋的屠宰场,自己被剥光了衣服,像猪羊一样吊在铁钩上。而拿着屠刀、满脸狞笑的屠夫,赫然是那些曾经被张田在特殊时期滥用职权、折磨致死的“黑五类”、“反动学术权威”、“臭老九”的鬼魂!他们用生锈的刀锯,慢慢切割着张家子孙的身体,听着他们的惨叫,发出疯狂的大笑。当年被张田和李强、刘光才合谋害死的陈文远一家,也在一旁冷冷看着。还有人看到自己被关进了一个永远走不出的迷宫,迷宫里回荡着小芸那哀伤的戏曲声,每一面墙都在渗出血水,浮现出张田当年害人的罪证和自己享受祖辈荫庇的丑态。精神崩溃,肝胆俱裂,在无尽的恐怖和自责幻象中毙命。
刘光才和他的子孙们:遭遇的则是另一种精神污染式的恐怖。他们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融化,熟悉的家人和家具都变成了流淌着脓液和蛆虫的腐烂肉块。镜子里的自己,变成了当年被刘光才迫害致死的那些“叛徒”、“内奸”、“工贼”的恐怖面容,狞笑着朝自己扑来。耳边是永无止境的、用各种语言揭露刘光才和他们家族罪行的呓语和诅咒。空间被无限拉长或压缩,时间变得混乱,他们时而回到刘光才指挥打手行凶的现场,被迫以受害者的视角重温痛苦,时而又看到自己因为祖辈的罪恶而拥有的财富地位,正在被无数黑色的、长满眼睛的触手拖入一个沸腾的血肉熔炉。最终,意识在极致的错乱、恐惧和疯狂中彻底湮灭。
这一夜,李、张、刘三大家族,分散在全国各地的一百余口血脉后代,无论男女,无论老少,无论善恶,几乎在同一个小时之内,以各种极其恐怖、诡异、符合他们祖辈所犯罪行的方式,被活活吓死!死状千奇百怪,但都面目狰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而且死亡时间如此集中,死法如此离奇诡异,立刻引起了相关方面的震动和恐慌,各种调查随即展开,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山坡上,阵法中央。
菲菲感觉到那股强大的、汹涌而出的怨念和索命意念,在达到一个顶峰后,开始缓缓回落。远方天际,似乎隐约传来无数冤魂渐渐平息怨恨的、悠远而空洞的叹息声。
她知道自己成功了。三个恶人和他们那一百多个靠着祖辈鲜血和罪恶滋养的“人上人”,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但她不敢松懈。强忍着喉咙里不断上涌的腥甜和身体的阵阵虚弱,她嘶声对还在阵法中维持的众人大喊:“快!所有人!把香烛纸钱,全部拿出来,烧掉!快!烧给那些被召唤来的冤魂!送他们回去!快!”
众人如梦初醒,立刻冲出阵位,冲向那辆满载的三轮摩托,手忙脚乱地将成捆的香烛纸钱搬下来,堆在空地中央,点燃!
橘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迅速蔓延,将堆积如山的香烛纸钱吞没。火光映亮了每个人疲惫而苍白的脸,也映亮了周围那些刚刚耗尽力气、或趴或卧的小动物们。
菲菲再次掐诀,对着熊熊燃烧的火焰,用尽最后的力气念诵安魂送鬼的咒语:“尘归尘,土归土,阴阳两隔,恩怨已了!今以香火钱帛,送诸位上路!早登极乐,或入轮回,莫再滞留!急急如律令!”
随着她的咒语和冲天火焰,众人仿佛看到,夜空中那些正在消散的黑色怨气洪流中,分出了无数细小的、带着满足和平静气息的流光,如同归巢的倦鸟,纷纷投向那堆燃烧的火焰,在火光中一闪,然后彻底消失不见,去往它们该去的地方了。
火焰燃烧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渐渐变小,化作一堆巨大的、散发着余温的灰烬。
直到此时,菲菲才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晃,就要倒下。旁边的小雅和晓晓赶紧扶住她。
“菲菲姐!你怎么样?”晓晓带着哭腔问。
“没事……脱力而已……”菲菲摆摆手,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有一缕血丝渗出。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虚弱,仿佛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抽干了。但她不后悔。
就在这时,阵心位置,五道淡青色的、比之前平和了许多的身影,缓缓浮现。是陈文远一家五口。
他们身上的怨气和悲伤,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和深深的感激。
陈文远带着全家,对着菲菲七人,还有地上那些累坏了的小动物,缓缓地、郑重地跪了下来,叩了三个头。
“恩人们!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我们一家……终于可以瞑目了!”陈文远声音哽咽,但带着解脱的轻松。
“恩人们,来世做牛做马,报答你们!”秀芝哭着说。
小芸也抬起小脸,虽然还是鬼魂,但脸上露出了属于孩子的、纯净的笑容:“谢谢哥哥姐姐,叔叔阿姨,还有猫猫狗狗,小鸡,小白羊!小芸……要去找新的爸爸妈妈了!”
看到这一幕,晓晓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跑过去想扶他们,手却穿了过去。小雅、苏晴、小雨也红了眼眶,默默流泪。方阳和迈克也偏过头,用力眨了眨眼睛。
“快起来,不用这样。”菲菲虚弱地说,“你们快去投胎吧,找个好人家,好好过下一世。”
陈文远一家点点头,身影开始慢慢变淡,变透明。在即将完全消失前,小芸忽然对晓晓挥了挥手,甜甜地笑了:“小姐姐,再见!”
“小芸再见!一定要幸福啊!”晓晓哭着用力挥手,仿佛这样就能把祝福送得更远。
其他几人也默默挥手告别。
终于,五道淡青色的光影,彻底消散在清冷的夜空中,了无痕迹。只有空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那个遥远年代的戏曲余韵,很快也被风吹散。
仇已报,冤已伸,魂已安。
深秋的山野,重归寂静。只有那堆燃烧殆尽的纸灰,还散发着微微的余温,和一丝淡淡的檀香味。
众人都累得几乎虚脱,但心里却有种沉甸甸的、又带着一丝释然的复杂情绪。他们互相搀扶着,将那些同样疲惫但完成了使命的小动物们,小心地抱上车。
方阳和迈克将剩余的香烛纸钱灰烬简单掩埋。然后,三辆车,载着人和动物,缓缓驶向清溪救助站。
将苏晴、小雨和小动物们安全送回,休息了一会。告别时,苏晴和小雨紧紧抓着菲菲的手,眼圈还是红的:“菲菲姐,谢谢你们……也替陈先生一家,谢谢你们。你们做了我们不敢想的事。”
菲菲摇摇头,只是拍了拍她们的手。
回到事务所时,天已经亮了。立冬的清晨,天空是干净的淡蓝色,阳光金灿灿的,却没有多少暖意。院子里那棵桂花树,枝头挂着寒霜,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远处的山峦,轮廓清晰,山顶似乎还残留着些许未化的薄雪,在朝阳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五人筋疲力尽地回到屋里,连衣服都懒得脱,东倒西歪地瘫在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这一夜,太漫长,太耗费心神了。
梦里,或许有哀伤的戏曲,有熊熊的火焰,有小芸甜甜的笑脸,也有大仇得报后那空荡荡的寂静。
但无论如何,这件事,总算是了结了。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