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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坠星海外围的虚空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深紫色。
星陨梭缓缓驶离临时落脚点，向着昨日那道空间裂缝的方向前进。这一次，莫寒使者将速度放得更慢，护罩全开，谨慎地规避着沿途漂浮的星辰碎片与残余的空间乱流。
前舱内，六人肃然而立，目光齐聚于舷窗外那片越来越近的破碎虚空。
那道空间裂缝，经过昨夜的平息，已不再如之前那般狂暴。它收缩成一道约莫三十丈长、数丈宽的弧形裂痕，边缘依旧扭曲不定，吞吐着诡异的灰白色雾气，但至少不再有那种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
“裂缝已进入相对稳定期。”莫寒使者道，“据星轨院估算，这种稳定状态可持续约三日。三日之后，裂缝将再次扩张，届时入口将被空间乱流封锁。你们需在三日内返回。”
三日。
六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监测阵盘昨日已布置完毕。”水云儿轻声道，“裂缝边缘的数据正在持续回传。从波动规律来看，裂缝内部的通道，确实通往一片相对稳定的空间——那应该就是上古战场的外围区域。”
莫寒使者微微点头，从袖中取出六枚拇指大小、通体银白的珠子，分发给众人。
“此乃‘星引珠’，注入灵力后可与星陨梭产生共鸣，指引你们返回的方向。若失散，也可凭此珠相互感应方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六人，“切记，三日内必须返回。逾期不候。”
六人接过星引珠，郑重收好。
“另外，”莫寒使者看向林昊，“那道亡魂指引的方向，可有具体感知？”
林昊闭目凝神，混沌神识悄然探出，与怀中那枚地图残片微微共鸣。残片表面，古老的符文亮起微弱的光芒，指向裂缝深处某个方向。
“有。”他睁开眼，“残片指引的方向，在裂缝深处偏左约三十里。那里应该就是镇星亡魂所指之处。”
莫寒使者点头：“既如此，出发吧。”
舱门开启，六人跃下星陨梭，踏上了裂缝边缘一块相对稳固的星辰碎片。
身后，星陨梭缓缓后退，隐入一块巨大的陨石阴影之中，只留下微弱的灵光作为指引。
前方，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如同沉默的巨兽之口，吞吐着灰白色的雾气。雾气之中，隐约可见破碎的建筑轮廓、飘浮的残骸，以及……游荡的亡魂。
“走吧。”萧逸深吸一口气，长刀出鞘，当先开路。
六人排成战斗队形，向着裂缝边缘缓缓前进。
林昊居中策应，混沌神识全力展开，以隐星秘典的晦明诀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哪块碎片可以落脚，哪片雾气藏着危险，哪道亡魂只是游荡，哪道……正在注视他们。
踏入裂缝的瞬间，天地骤变。
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薄膜，眼前的景象彻底改观。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虚空，只有一片灰蒙蒙的、仿佛永远笼罩在暮色中的荒芜大地。大地之上，遍布着巨大的裂痕与陨石坑，偶尔可见倒塌的建筑残骸、折断的兵器、以及……森森白骨。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灵力稀薄而混乱，仿佛被某种力量污染过。抬头望去，看不见天空，只有灰白色的雾气在缓缓流动，偶尔有诡异的雷光闪过，照亮这片死寂的世界。
上古战场，到了。
“好重的死气。”水云儿微微蹙眉，周身水汽流转，抵御着那无处不在的阴冷。
洛灵儿握紧银铃，轻声道：“这里的亡魂……好多。四面八方都是。”
林昊凝神感知，混沌神识中，无数道或强或弱的亡魂波动如同潮水般涌来。它们大多在远处游荡，似乎对这群闯入者没有兴趣；但也有少数，正缓缓向这边靠近，空洞的眼眶中跳动着贪婪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