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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远志被韩渊长老摄走之后，战台上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烈山、炎锋、冰魄三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疑与茫然。他们显然也没有料到，与自己朝夕相处的队友，竟然是赵家安插的暗棋。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烈山喃喃道，看向林昊的目光复杂至极。
林昊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摇头。他理解烈山的震惊——换作是自己，若身边最信任的队友突然暴露出是内奸，恐怕也难以接受。
韩渊长老的声音从高空传来，冷硬如铁：
“继续对战。此事与第七小队其余人等无关，尔等全力应战即可。若有懈怠，按训练规则处置。”
烈山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对林昊抱拳道：“木师弟，方才多有冒犯。请继续。”
林昊点头：“请。”
战局重新开始，但气氛已截然不同。第七小队失去了孙远志，以五敌六，本就处于劣势，加上烈山、炎锋、冰魄三人心神受扰，战力大打折扣。反观星辉分塔小队，士气高涨，配合愈发默契。
不过五十招，烈山便被萧逸一刀逼退，认输离场。
“第一小队，胜。”韩渊长老宣布。
走下战台时，烈山叫住了林昊。他神色复杂，沉默片刻，低声道：“木师弟，孙远志的事，我……真的不知情。他是我炎阳分塔的同门，与我一同修炼多年，我从未想过他会是……”
林昊看着他，平静道：“烈山师兄不必自责。人心隔肚皮，谁能真正看透？只希望日后，烈山师兄能多加留意，莫要再让这样的人混入队伍。”
烈山重重点头：“多谢木师弟体谅。日后若有差遣，烈山必不推辞。”
两人简单交谈几句，便各自离去。
午后训练结束时，韩渊长老单独召见了林昊。
传功殿的议事厅内，韩渊长老端坐于主位，面色依旧冷峻，但看向林昊的目光中，却多了一丝深意。
“孙远志招了。”他开门见山。
林昊心中一凛，静待下文。
“他是赵家安插的暗棋，潜伏在炎阳分塔已有五年。此次征召，便是受赵元朗之命，混入预备序列，伺机对你下手。”韩渊长老冷冷道，“可惜，他尚未得手，便被你识破。”
林昊沉默片刻，问道：“长老，他招出赵元朗了吗？”
“招了。”韩渊长老微微点头，“但仅凭他一面之词，还不足以扳倒一位执法殿副殿主。赵元朗完全可以推说此人诬陷，或者干脆说他是血影楼的人假扮赵家弟子，栽赃陷害。”
林昊心中微沉，这个结果并不意外。赵家根基深厚，赵元朗更是老谋深算，岂会轻易落人口实？
“不过，”韩渊长老话锋一转，“孙远志的落网，至少让赵元朗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并非无人察觉。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应当会收敛些。这对你而言，是好事。”
林昊点头：“多谢长老回护。”
韩渊长老看着他，忽然问道：“木凡，你是如何发现孙远志异常的？”
林昊早有准备，坦然道：“回长老，弟子修炼的功法对气息波动较为敏感。孙远志虽隐藏了修为，但每次出剑发力时，丹田深处的灵力波动，都远超筑基六层。弟子多加留意，果然发现他在等待时机，意图偷袭。”
韩渊长老微微颔首，没有深究，只是道：“这份敏锐，很好。日后继续修炼，莫要懈怠。去吧。”
林昊行礼告退。
走出传功殿时，已是黄昏。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悬空山上，为九曜星塔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边。林昊立于殿外，望着远处巍峨的天璇塔，眼神深邃。
孙远志落网，只是斩断了赵家的一只爪牙。真正的幕后黑手，依旧逍遥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