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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的剑气与黑紫色的巨手在半空中死死撞击在一起。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整个王府。
一圈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浪横扫而出,周围的几座偏殿和迴廊在这股衝击波下直接倒塌,化作废墟。
半空中。
巨大的断罪之手与十成剑气疯狂拉锯,互相侵蚀。
僵持了足足两秒钟。
那只黑色巨手终究还是被这孤注一掷的凌厉剑气从中切开,轰然溃散成漫天黑气。
险之又险地破掉了这必杀的一抓!
“砰!”
周承渊双脚重重落地。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控制不住身形,在青石板上向后滑行了整整十几米,两只战靴硬生生在地面犁出两条深沟,这才勉强停下。
“呼……呼……呼……”
周承渊死死握著名剑,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冷汗早已经湿透了他背后的紫金蟒袍。
他死死盯著远处那个连半步都没有移动过的灰衣青年,握剑的双手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刚才差一点就被那只巨手直接捏成一团肉泥!
“呼……呼……”
然而,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半空之中,那原本应该溃散掉的黑色巨手,並没有彻底消失。
漫天的漆黑煞气猛地一阵诡异蠕动。
“嗤啦!”
没有任何预兆,那些黑气瞬间极度压缩,直接化作了一团绿墨色交织著黑紫的粘稠毒烟!
这团毒烟在半空中打了个转,带著令人闻之欲呕的极度腥臭味,直接当头朝著下方还在喘气的周承渊扑了过去!
速度快到了极致!
根本避无可避!
“什....什么!”
周承渊脸上的表情瞬间僵死。
他连起身的动作都没做完,视线便彻底被这片绿墨色的毒烟遮蔽。整个人猝不及防,当场被这团浓郁的毒雾死死包裹在其中。
“滚开!”
周承渊目眥欲裂,在毒雾中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生死关头,属於天罡境强者的本能反应彻底爆发。
他根本不敢有丝毫保留,丹田內的灵力疯狂透体而出!一层厚实无比的护体罡气瞬间在体表撑开,企图將这些阴毒的烟雾死死隔绝在外。
可这口刚松下来的气,甚至还没咽回肚子里。
周承渊脸上的表情,直接从怒意变成了见鬼一般的极度惊恐!
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他那千锤百炼的天罡灵力,在接触到这团绿墨色毒雾的瞬间,直接发出了一阵密集且刺耳的“滋啦滋啦”声!
毫无招架之力!
厚实的护体罡气,在这股霸道绝伦的毒煞面前简直不堪一击。直接被蛮横地腐蚀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巨大豁口。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我的灵力……我的灵力被吃掉了!”
周承渊彻底慌了,声音里透著难以掩饰的绝望与颤抖。
他拼了命地压榨丹田,想要调动更多的灵力去填补窟窿。
可毒煞腐蚀的速度远远超过了他灵力运转的速度。
剧烈的腐蚀声疯狂刺痛著耳膜。
毒煞势如破竹般穿透了所有防御,带著致命的腐蚀性,直接攀附在了他的紫金蟒袍上。
隨后,一寸寸钻进了他的皮肤、渗透进他的血肉里!
附骨之蛆!避无可避!
“啊啊啊啊啊——!”
悽厉到极点、甚至变了调的痛苦嘶吼声,猛地从毒烟团里炸响。
那是直透灵魂的极致剧痛!
周承渊双手抱住脑袋,在满是碎石的青石板上疯狂翻滚。他用手指死死抓挠著自己的身体,企图把那些钻进肉里的毒烟挖出来。
可他一爪子挠下去,带下来的不是衣服布料。
而是大把大把已经发黑、溃烂流脓的模糊血肉!
那把被他视为珍宝的顶级灵器“暗刃名剑”,此刻也沾染了毒煞,发出一阵阵短促的剑鸣。剑身迅速发黑生锈,上面刻印的那些高级符文一道接一道地黯淡熔化。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眨眼之际,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
那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夜风拂过,浓郁的毒烟缓缓在空气中消散。
青石板地面上,空空荡荡。
没有周承渊的尸体,也没有那把锋利无匹的名剑。
原地,只剩下一滩还在冒著刺鼻白色气泡的腥臭黑水,以及几块被腐蚀得看不出原貌的金属残渣。
堂堂镇南王义子。
连人带剑,当场化成了一滩黑水,尸骨无存。
“跑……快跑啊!”
不知是谁崩溃地尖叫了一声,这些见惯了生死的顶尖杀手,此刻彻底被嚇破了胆,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外狂逃。
......
与此同时。
镇南王府之外,整个蛮城已经彻底乱套了!
冲天的火光肆意蔓延,染红了半边黑夜。
爆炸声、悽厉的惨叫声、金属碰撞的廝杀声,一浪高过一浪,震耳欲聋。
城南长街上。
赤鬼浑身是血,手里死死攥著一把刚刚夺来的宽背大砍刀,手起刀落,直接將迎面扑来的一个王府守卫斩成两截。
“兄弟们!干翻这帮狗日的!”
赤鬼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扯著嗓子疯狂怒吼。
在他身后。
是上千名死囚和义士。
这些人,或多或少都被镇南王府欺压过。
甚至像赤鬼这样,被逼上绝路也不在少数!
所以,他们完全放弃了防御,不要命地和街道上源源不断涌来的蛮城守军绞杀在一起。
残肢乱飞,头颅滚落。
滚烫的鲜血顺著青石板的缝隙流进下水道,整条街充斥著浓烈刺鼻的血腥味。
但,就在双方杀得难解难分之时。
“轰隆隆——!”
天际尽头,一阵极其刺耳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夜空。
三架通体漆黑的镇南军重型战机,带著强烈的压迫感,从云层中呼啸而出!
机腹下方,冰冷的重型机炮开始疯狂旋转。
“噠噠噠噠噠!”
长达一米多的火舌疯狂倾泻!
密集的高爆穿甲弹在长街上无差別炸开。
大片大片的死囚、守军,连同两旁的沿街商铺,瞬间被恐怖的重火力轰成一团团烂肉和碎渣。
紧接著。
城外防线的方向,同样爆发了震天动地的动静。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响彻蛮城上空。
……
王府內院。
墨洋停下脚步。
他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夜空中拉出长长尾焰的战机,听著围墙外越来越密集的炮火声。
狭长冷漠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冰寒。
情况很明了。
留给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现在虽然踏入了天罡境二重,加上毒脉和毒煞之力的加持,单兵作战能力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但,这里是南疆,是镇南王经营了数十年的老巢。
人力有时穷。
“得速战速决。”
墨洋收回视线,右手斜提著那把布满森白骨刺的灭世斩刀,径直向前迈开步子。
黑色的军靴,毫无顾忌地踩过地面上那滩属於周承渊的腥臭鲜血。
很快。
来到了內院的尽头。
一扇高达十多米、表面篆刻著无数古老防御阵纹的厚重青铜大门,死死挡住了去路。
大门后方。
就是镇南王府最核心、也是防守最严密的內庭!
墨洋站在大门前,脸色平淡到了极点。
他甚至连体內的毒煞之力都懒得调动。
右腿猛地向后一拉,狂暴纯粹的肉身力量顺著腰腹,瞬间灌注到大腿肌肉之中。
隨后。
对著眼前这扇青铜大门,狠狠一脚,直接踹了上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