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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变数……他猛地低头看向甲板上挺尸的李葬,这傢伙,到底在病院里对布拉基做了什么!
“嘖,睡个回笼觉都不安生……”
慵懒的抱怨声突兀响起。
只见甲板上的尸体不知何时已盘腿坐起,李葬揉著后脑勺,脸上带著刚睡醒般的惺忪,仿佛刚才的栽倒只是伸了个夸张的懒腰。
他看也不看惊愕的两人,变戏法似地从猩红袖袍中抖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色泽刺目的崭新红袍,隨手拋向呆立的布拉基。
“喏,小基基道爷我不是说了嘛,出来了就把这身难看的绿皮换了。”他打了个哈欠,语气理所当然,“穿红的,多喜庆,多符合咱们接下来的『復仇者』人设”(
布拉基手忙脚乱地接住红袍,看著那抹如同凝固鲜血般的猩红,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强烈嫌恶。
这顏色,这样式,简直是对他艺术灵魂的褻瀆!
他下意识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对上李葬铜钱面罩下那双似笑非笑的猩红眼眸,所有抗议都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你这次可不能忘了!”
布拉基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手指紧紧攥著红袍,指节发白,
“你答应过的!帮我找到伊登!你说过你知道她在迷雾里的经歷……你说过你知道她在哪!”这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一边说著,一边极其不情愿地將那件象徵『李葬风格』的血红长袍套在了自己优雅的绿色长衣外。
荧绿与猩红粗暴地叠加,形成一种诡异刺眼的衝突感。
林七夜看著布拉基这近乎屈辱的换装过程,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
他確实已大致摸清了布拉基的癥结,这位神明与他的妻子伊登共用一具躯体,白日为布拉基,夜晚则属於伊登。
然而,一个巨大的疑团如同冰锥刺入他的思绪,自从布拉基的病房被打开以来,李葬从未在夜晚进入过病院!
他是如何得知这连自己都耗费不少时间才確认的、属於『伊登』的秘密
李葬仿佛看穿了林七夜翻腾的思绪。
他缓缓站起身,猩红道袍无风自动。铜钱面罩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仿佛洞悉了宇宙所有奥秘的弧度:
“放心好啦道爷我向来说话算话”他踱步到布拉基面前,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带著蛊惑般的亲昵,“不过嘛……小基基,咱们之前的『约定』,你可不能掉链子哦”
这声约定如同无形的鞭子抽在布拉基心上。
他嘴唇紧紧抿起,淡金色的睫毛不安地颤动,俊美的脸上写满挣扎和犹豫:
“真的……真的没有別的选择了吗”他几乎是在哀求,“你知道的,我……我不擅长这个……”
“不行。”李葬斩钉截铁,声音里没有丝毫迴旋余地,“剧本和人设,道爷我早就给你定好了。一个字,一个表情都不能改。”
“可……可是……”布拉基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甚至搬出了代理人的身份,“你好歹是我的代理人……我们难道不能商量……”
“不行。”李葬的回应如同冰冷的铁律,猩红眼眸透过铜钱孔洞,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
所有的言语都被堵死在喉咙里。
布拉基的肩膀颓然垂下,碧绿的瞳孔中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只剩下认命般的灰暗。
他默默整理著身上那件如同枷锁般的血红长袍,动作僵硬而迟缓。
安卿鱼全程目睹了这场神明向代理人卑微求情的荒诞戏码,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瞪得溜圆,闪烁著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下意识伸出食指,带著点机械感地戳了戳身旁同样石化的林七夜:
“我……我没看错吧”
安卿鱼的声音带著罕见的、因世界观受到衝击而產生的飘忽感,
“你们神明代理人……平时和自家神明交流,都是这种画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