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片山省太郎的拳头攥紧了。
“而且,”
土田兵吾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如果我们继续在这里驻守,他们随时可能回头,再打我们一次。旅团长,我们现在的兵力,已经经不起第二次这样的打击了。”
片山省太郎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看着清江河的水面。河水还在流,带着血水和硝烟的味道,往下游流去。
夕阳正在西沉,把河面染成了暗红色,像一摊凝固的血。
“土田君,你说得对。”片山省太郎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沉,“这里不能待了。”
土田兵吾问:“那旅团长的意思是,撤回原驻地?”
“撤回?”
片山省太郎苦笑了一声,“土田君,我们怎么撤?军部的命令是让我们守住东线,不让八路军突围。现在我们不但没有守住,反而丢了一个大队,包围圈被打开了一个缺口。撤回去,军部怎么交代?”
土田兵吾沉默了片刻,说:“旅团长,如果我们不撤,继续分兵把守各个要点,剩余的不到六千人分散在漫长的防线上,只会给敌人各个击破的机会。这支部队的机动能力很强,他们来去如风,我们根本追不上他们。”
他顿了顿,继续说:“旅团长,我的建议是——收缩防线,集中兵力。把剩下的四个大队和旅团直属部队全部集结在一起,不要再分兵据守了。只有集中兵力防守清江河渡口,我们才有一战之力。”
片山省太郎转过身,看着土田兵吾,已经有点狂躁不安了:“八嘎,集中兵力?军部那边怎么交代?军部的命令是让我们守住东线,我们不但不守,反而把部队全部撤走?”
土田兵吾推了推眼镜,声音很平静:“旅团长,我们可以向军部解释。不是我们不想守,而是敌人太强了。第三大队被全歼,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如果我们再分兵,只会重蹈覆辙。而且我们守住清江河渡口,也是守住了东线!八路军想要往东边突围逃窜,这里是唯一的出口!”
片山省太郎沉默了。
土田兵吾继续说:“旅团长,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保存旅团的主力。如果人员分派一个大队驻守在这里,那么悲剧必将重演!如果这样循环几次,迟早会把部队打光的!到时候,那,那旅团长您的军旅生涯,也就结束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了片山省太郎的心里。
他知道土田兵吾说的是实话。独立混成第四旅团,是他一手带起来的部队。
如果在这次围剿中被打残或者是全军覆灭,等待他的将是什么?
撤职查办?
送上军事法庭?
家族蒙羞?
他的父亲是陆军中将,他的哥哥是陆军少将,他的儿子正在陆军士官学校读书。
如果他在这里栽了跟头,整个片山家族都会蒙羞。
“土田君,你说得对。”片山省太郎的声音很涩,“我们不能把部队打光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残兵,又看了看正在下沉的夕阳。
“准备一下,我要给军部发报。”
土田兵吾立正:“是!”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份加密电报从清江河畔发出,传向位于太原的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电报的内容很长,但核心只有几句话:岩松义雄将军阁下,我部独立第四混成旅团第三大队遭遇不明武装袭击,全灭。该部装备精良,火力远超常规八路军部队,疑似此前在山东活跃的“蛤蟆衣部队”。鉴于敌情不明且我军损失惨重,旅团建议收缩防线,集中兵力,待查明敌情后再行部署。
发完电报,片山省太郎站在清江河边,看着河水发呆。
土田兵吾走过来,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土田君,你说,军部会同意我们的建议吗?”片山省太郎问。
土田兵吾想了想:“不一定。军部的那些参谋,没有在前线打过仗,他们只会看地图、画箭头。他们可能会认为我们在夸大敌情,是为了逃避作战任务。”
片山省太郎苦笑了一声:“那怎么办?”
土田兵吾说:“不管军部怎么决定,旅团长,我们自己必须做出决断。部队在我们手里,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送死。”
片山省太郎转过身,看着土田兵吾,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传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