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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翩翩满脸问号，那表情简直像是看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东西。这绿毛龟是脑子出问题了？在这种场合问这种问题？眼看就要你死我活了，你搁这儿查户口呢？
“本座只问你，是与不是。”侯林不依不饶，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若说是，本座倒是可以给你一个一对一的机会。”
说这话时，他却别过了眼眸，像是看不惯云翩翩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是？”
“好！”
什么毛病！云翩翩自己的话还没说完呢，那个字都还没有吐出来呢，这绿毛龟真是疯了。
“云翩翩听令。”侯林的语气变了，不再是刚才那副不咸不淡的询问，而是带上来一种居高临下的威压。
他右手缓缓朝上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上。眨眼之间，一道紫色的光芒从他掌心亮起，托起一件紫色的物件。那物件通体紫光流转，气息之熟悉，让云翩翩不得不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神色严肃了几分。
她抬眼望去——
那物件出现的瞬间，玄阴教后方的弟子齐刷刷地跪了下去，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没兴趣。”云翩翩假意放松，甚至还掏了掏耳朵。
“紫微宫弟子云翩翩，夺取明神教至宝，残害玄阴教众精英。我紫微宫深感为愧，现将云翩翩逐出紫微宫。大陆修为得见，人人可诛之。”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在云翩翩的心口上。
侯林不紧不慢地说完，面色得意地收起了那件紫色物件。他抬眼看向云翩翩，想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崩溃？愤怒？还是绝望？
他看见云翩翩低下了头。
她真的低下了头。
那个方才还吊儿郎当掏耳朵、嘴里不干不净骂骂咧咧的云翩翩，此刻竟然安安静静地低下了头，像是在认真地反省自己的错误。
侯林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更加得意了。
“云翩翩，”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像是在施舍最后的仁慈，“你可知错？”
“呜呜呜。”
？？？？？
这哭声来得毫无征兆，这……这什么情况？
方才还吊儿郎当掏耳朵、嘴里骂骂咧咧的云翩翩，此刻竟然哭了起来。而且那哭声——婉转、凄切、如泣如诉，每一个音节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多一分则不够动人，不少一分则不够真挚。
声音顺着狂风飘出去，落在人耳朵里，竟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怜惜之意。
就连侯林，也不由得微微“动容”。
他眯了眯眼，看着那个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少女，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云师妹。”
侯林缓缓走近，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刚刚是我们行为鲁莽，可这是玄掌教所发，大陆无人不知，师妹可不要做傻事啊。”
他嘴上说着安抚的话，眼底却飞快地转着什么，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云翩翩哭得更起劲了，望月孤零零的立在一旁，自己则是用衣袖擦拭眼泪，语气弱了下来，像是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呜呜呜……师尊他真的如此，要对我赶尽杀绝……唔唔唔唔……”
这声音，太过泣人，侯林的心甚至软了几分。
他站在云翩翩身前，低头看着她。少女蜷缩着身子，肩膀微微颤抖，衣袖掩面，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微微泛红的耳尖。
这幅可怜哭泣的模样，谁看了不生出几分疼爱之心？
侯林叹了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温和：“既然我们在此相遇，我便叫你一声云师妹，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