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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九黎的无礼，归宸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在没有其他。
“本座告知你，不过是各取所需。信与不信，在你。”
他话锋一转，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语气里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但——你没有退路了，不是么？”
他顿了顿，慢条斯理地继续道：“蚀元犼的攻击，天下无人能解。但……”
“你是说，”云翩翩截断他的话，反应极快，“我需要去七彩洲，才能救活阿寻？”
“倒也不必这般麻烦。”归宸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按理说是这样的。但无圣仙梯，你如何去往仙域？本座也未曾想到，你竟身怀蓝玺。”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已没入江寻体内的碎片上，眼底掠过一丝深意：“蓝玺，便是七彩洲蓝家的圣物。虽只一角，其威力……你也亲眼瞧见了。”
云翩翩盯着他，眸光锐利如刀：“那我还需要做什么？”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咬得极重：“或者说——你需要我替你做什么？”
云翩翩满眼警惕之色，纵然他们之间存在交易，她可不会天真到以为归宸会平白无故地大发善心。
“诶？”凌月站在一旁，满脸茫然。
她左看看云翩翩，右看看归宸，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什么“替他做”？要做什么？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归宸没有理会凌月的疑惑，只是望着云翩翩，眼底浮起一丝玩味。
“本座念你一片赤诚之心，便好心告诉你吧——”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却激起了惊涛骇浪：“紫玺。”
这两个字落入耳中的瞬间，云翩翩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思绪如潮水般翻涌，几乎要将她淹没。
紫玺？
那便是阿芸当初继任紫家家主时，取出的凤凰玉玺，凤凰口中衔着的便是紫玺？
当初从蓝墨枫手中拿到蓝玺时，她便隐隐有过怀疑，却从未想过，阿芸所在的紫家，竟然真的来自那神秘而不可触碰的仙界大陆！
“紫玺到手呢？”她声音发紧。
“到手？”归宸轻轻一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自然是融入他体内。待你——”
他忽然停住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他微微眯起眼睛，唇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是会让江寻成为活死人呢？
还是说……会义无反顾地去做？
一旁的凌月按捺不住了，伸手轻轻拽了拽归宸的袖口，语气嘟囔着，“阿宸，你别这样，有办法快说出来。”
“你啊，”归宸无奈的揉了揉凌月的发顶，脸上多了几分宠溺之色。
“本座必须告诉你，蓝玺与紫玺乃这两个家族至高无上的圣物，若非在其掌权人手中，此结界一开，那边的人便会得到消息，若非夺回，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吗？
云翩翩抬眸，脸上只有镇静。她无意夺走他族圣物，只要阿寻能醒过来，她会亲自前往紫家与蓝家，归还玺印。
“看你这样，”归宸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想来本座的话，并未对你产生什么影响。”
“自然，”云翩翩起身，目光执着的看着他，“光凭这两枚碎片，怕是无法复苏阿寻，我说的对吗？”
“是，也不是。”归宸轻轻摇头，唇角的弧度意味深长。
“说是，这两枚碎片确实是复苏他的关键。说不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画面，“是因为还不够，而代价……你承受不起。”
“我可以。”云翩翩没有半分犹豫，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无论什么代价，我云翩翩都愿意去接。阿寻救了我一命，这些便都不是问题。”
她微微扬起下巴，眸光如刀：“除非——你不敢告诉我。你怕天谴！”
“你——！”
归宸眸中闪过一丝怒意，转瞬却又化作一声低低的轻笑。起初是有些动怒，可转念一想，倒也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