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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过后，房间里的气氛渐渐变得严肃起来。谢慕岚和施梦露很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并在门口充当起了临时警卫。
陈国栋从秘书手中接过一份文件，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神色郑重地看着辛霁华。
“辛先生，关于你通过施小姐转达的，想要无偿上交‘天眼’系统的意愿，我已经收到了。”
陈国栋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坦诚：“在正式签署协议之前，我有义务把其中的利弊，跟你掰扯清楚。”
“首先，这套系统的商业价值无可估量。一旦上交，意味着你放弃了至少千亿级别的商业利润，甚至可能让慕氏集团错失成为世界级科技巨头的机会。这是经济账。”
“其次，也是更重要的一点。”陈国栋的眼神变得锐利，“一旦这个系统成为国家战略资产，你作为核心开发者，你的身份将不再是单纯的商人。你会进入国家保密名单，你的生活将受到严格的保护和限制，甚至……你可能需要隐姓埋名，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一段时间。”
“而且，境外势力不会善罢甘休。许世新也好，其他的资本大鳄也罢，他们得不到的东西，往往会想办法毁掉。你和你的家人，可能会长期面临潜在的威胁。”
陈国栋身体前倾，目光直视辛霁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这是一条充满了荆棘和危险的不归路。辛先生，你真的想好了吗？”
病房里一片死寂，只有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
辛霁华看着陈国栋，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越过窗户，看向远处金陵城的万家灯火。那里有他在乎的人，有他想守护的家。
“陈局长。”
辛霁华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有一种历经生死后的通透。
“如果我只为了钱，当初就不会拒绝范家的收购。如果我怕死，昨天就不会冲进火场。”
他的声音虽然虚弱，却掷地有声：“有国，才有家。如果这项技术掌握在我手里，只能成为赚钱的工具，甚至可能成为引来灾祸的根源。但如果交国家，它能变成守护这片土地的盾牌，能救更多像李大国那样的人。”
“和这些比起来，我个人的得失，又算得了什么？”
陈国栋怔住了。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唯利是图的商人，也见过太多精于算计的天才。但像辛霁华这样，明明握着富可敌国的财富，却能如此轻描淡写地选择大义的人，凤毛麟角。
“好……好一个有国才有家！”
陈国栋猛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神色庄重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