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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南漠北的争斗,贯穿了整个元朝。
漠北的贵族到大都,会故意穿一身破皮袄,指着穿绫罗绸缎的蒙古人骂:
“看看你们这副样子,跟汉人养的狗有什么区别?”
漠南人也不客气,直接骂他们是“不知礼义、茹毛饮血的野蛮人”。
连吃的,也要分个高低贵贱。
漠北人吃肉喝奶,就算吃蔬菜,也只认草原上长的野葱、野韭、蘑菇。
他们说中原人菜园子里种的东西,都是给牲畜吃的东西。
漠南人听了就笑,说漠北人吃不着甜头,便说甜头苦。
自家无福,反嫌物贱。
羡慕就羡慕,还特么嘴硬。
从理念到生活,从头到脚,漠南和漠北都合不来。
从匈奴那会儿起,南北草原的人就互相瞧不上眼。
草原上的族群换了一茬又一茬,这彼此嫌弃的老传统倒是代代传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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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保保死后,北元便没有了能统一指挥草原各部的将领。
军权分散成好几个互不统属的集团。
像一堆没人管的羊,各吃各的草,各走各的路。
天元帝在和林,看着天幕上的戏言,不禁笑出声来。
后世之人,未免太过天真了。
看起来头头是道,可民众凭什么听你的?
你说投降就投降?
你说让民众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又不是棋盘上的棋子,随你拨弄。
人不是死物,是有自己心思的。
更何况,后世蒙古夹在两个大国之间。
人家留着你,本就是为了当个缓冲。
你想投,人家还不一定要呢。
想到这里,天元帝又自嘲的笑了笑。
大元此时,又何尝不是如此啊。
只能在漠北喝寒风,连去西域都做不到。
因为他们是大元正统,目标是打回中原,不是去西域当小诸侯。
而且窝阔台、伊利汗国早就没了,察合台汗国西部被灭、东部苟延残喘,钦察汗国也分裂了。
真正能打的,只剩北元自己。
西域还有个帖木儿帝国,打得过吗?
打不过。
西征做不到,南下中原也做不到。
天元帝不是没想过投降。
就凭他也能看见天幕内容,大明不给个安乐公,也得给个归命侯吧?
可投降也做不到。
王保保死后,北元虽然还是北元,但皇帝也就比汉献帝强一点。
有自己的直属军事力量,可也就那么一点。
他调不动的,有十多万。
能直接调动的,顶多五万。
就连这五万,心思也不齐。
有的说大明不追究旧账就投。
有的说不如西征复先祖荣光。
有的说往朝鲜打,抢海船横渡去后人说的美洲大陆,重新建立大元,再反攻中原。
想到这些,天元帝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抬头望向天幕,声音里带着四分疲惫,三分自嘲,还有两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啊,伟大的长生天,请送我去后世做个牧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