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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太子丹发现给了手也没有什么卵用,还是让秦王政倒拔了垂杨柳,于是心灰意冷,退居北五环,开了燕丹汽配城。』
『然后三生三世,表哥追表妹?』
『况天佑和马小玲。』
『那王弗就是阿秀,王闰之就是王珍珍?』
『苏轼就是陆游,陆游就是苏轼!』
『大唐的王仙客转世到北宋成了苏轼,又投胎到南宋成了陆游,一直都在找他的表妹。』
『等他转世来到现代,娶表妹违法,夙愿也就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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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绍兴十二年。
临安城,和旨楼。
两个时辰前。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郎站在楼前,踌躇满志。
陆游今天特意穿了件月白色的长衫,衬得整个人清清爽爽。
他摸了摸袖子里叠好的诗稿,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去。
放在后世,这年纪的年轻人铁定要去网吧包夜庆祝成人。
但南宋没有网吧,所以小陆帅哥只能来和旨楼喝喝酒、聊聊天。
有人或许会疑惑:一个写出“家祭无忘告乃翁”的人,怎么能喝花酒呢?
我们总是习惯给人加上刻板印象。
一个人若是坏人,那他从小撒尿都要冲蚂蚁窝。
一个人若是英雄,那他在娘胎里就在忧国忧民。
可现实哪有这么简单?
即便伟大如先生,也曾在救国路上反复摸索。
教育救国、无政府主义、宪政改良、实业救国……试过一遭又一遭,才慢慢走到正轨。
所以,十八岁的陆游喝花酒,是什么很稀奇的事吗?
此时的风气,就是这样的。
哪怕因为天幕出现,朝堂支持北伐,岳飞都收回汴梁了,准备兵发燕云了,但江南的士绅文人,还是该喝花酒喝花酒,该搂女人搂女人。
这是文人雅趣嘛。
难道喝花酒、玩女人,还能亡了国不成?
临安有位李行首。
这位李行首可不简单。
她原来是开封府的行首,南渡后在临安退下来,专门培养歌妓,人称“花场孟母”。
她手下调教出来的姑娘,在临安城里都是数得上号的。
她最近捧了一个李美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最要紧的是,这姑娘能奏《秦王破阵乐》。
一个姓李的大美人,领着一群小美人,一边给你奏金戈铁马的曲子,一边跟你谈史论道,这谁顶得住?
小陆帅哥也不例外。
但李美娘,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
一要名声。
现在的名声、后世的名声都行。
名声得大,还得是好名声。
你现在没有名声、名声不太好,但你未来干了什么事、后世的评价变好了,也能进。
你现在名声不好,后世的名声也不好,那就滚远点。
二要文采。
没有文采就自己去找暗门子,别来这里丢人。
找不到暗门子,花五十文买块猪肉掏个洞也行。
反正,没文采,有多远滚多远。
第三,便是钱。
你不会以为名声大、有文采就可以白嫖吧?
即便孔孟复生,喝花酒也得给钱。
陆游家虽谈不上顶级富贵,但也不至于赤贫。
可天下父母都一样。
你要钱办正事,再穷也咬咬牙给你凑。
你要钱去喝花酒、点姑娘,再有钱的父母也想给你两耳光。
所以,他得自己挣。
若非天幕提过他的名字,说后世评价他是“伟大的爱国诗人、南宋杰出的文学家与史学家”,靠这个名头给人家写诗题字挣了不少钱,他还不敢来这地方呢。
陆游今天兴致勃勃的来,刚过了第二关,正和众人对词和诗比试,谁知天幕突然放了这个视频。
他手里的折扇“啪嗒”掉在桌上,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周围的文人倒没嘲笑他。
毕竟在南宋的风气里,文人墨客喝花酒、与行首谈诗论道,本就是风雅之事,又不是要娶回家当正妻,自然没人揪着这点说事。
只是陆游年纪轻,脸皮薄,被天幕这么一cue,还是臊得慌。
他正不知如何是好,李行首忽然过来了,笑眯眯道:“陆郎君,美娘姑娘有请。”
旁人羡慕归羡慕,倒也不嫉妒。
谁让人家不仅有好名声,文采还这么强呢?
在众人的恭维声中,陆游定了定神,跟着李行首进了雅间。
推门而入,便见李美娘身着一身劲装,腰束软带,长发高束,眉眼间带着几分江湖女侠的飒爽,与寻常歌妓的温婉截然不同。
李行首轻轻带上门,屋内只剩两人。
陆游站在门口,脚底下像生了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屋里燃着松桂香,细细一缕缠过来。
不浓,却挠得人心尖发慌
他在外头对诗时还口若悬河,这会儿舌头却像打了死结,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李美娘倒是大方。
她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也不扭捏,伸手就拉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微凉,指尖细细的,像刚剥出来的葱白。
“站在这儿做什么?”
她眼尾弯了点浅弧,力道温和的引他往里走。
陆游被她带着走,腿脚全不听使唤,脑子里嗡嗡乱响,只剩一个念头:
她的手怎么这么软?
“美娘……”他声音发紧,像被人掐着嗓子。
她扶着他坐进椅中,自己却不忙落座,绕到身侧俯身倒酒。
袖子拂过陆游手背,丝绸凉凉的,带起一阵细风。
他下意识缩了缩手,又觉得反应太大,僵在那里,连呼吸都轻了。
她递过酒杯,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背。
陆游像被烫了一下,差点没接住。
“郎君怕我?”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却不让人难堪。
“不怕。”
陆游脱口而出,又觉得这回答蠢透了。
她倒没追问,只是端起自己的杯子,与他轻轻一碰,仰头饮尽。
日光从窗外斜斜打过来,在她脸上落了一片暖色。
陆游看得有点呆,也跟着一口闷了。
温酒裹着桂花香入喉,本该是熨帖人心的滋味。
他却喝得太急,猛的呛了下,咳得肩膀微颤。
她没笑出声,只嘴角弯了弯,偏过脸掩住笑意,等他平复才转回来。
陆游窘得耳根通红,垂着眼不敢看她,指尖在膝头抠着衣料。
她托着腮看他,日光落在她侧脸上,绒毛都看得清。
她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像在看一件有趣的东西。
陆游被看得心头发毛,却不敢躲,硬着头皮抬眼撞进她的目光。
她的眼睛很亮,像盛着一汪春水。
“美娘。”他试着叫了一声。
她应了一声,轻轻的,像猫被挠了下巴。
陆游胆子大了一点,忙找话题:“你……你能奏《秦王破阵乐》给我听吗?”
她没答,只是直起身来,微微弯腰,伸手替他理了理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
“不急。”
她声音温软,说完便转身走向窗边,推开半扇窗。
日光一下子涌进来,把她整个人笼在里面,连发丝都泛着暖光。
她背对着他,手撑在窗框上,肩线利落,腰身被劲装束得细细的。
“郎君可会写诗?”
“会。”
“写一首给我。”
她转过身,斜靠在窗框上,日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整个人勾出一道金边。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摊在他面前。
“写在这儿。”
陆游低头看她掌心,纹路纤细细腻,指尖温软得像块暖玉。
他呼吸微顿,鼻尖便萦绕上了她身上浅淡的松桂香。
她就静静垂着眼等着,半分不催,连呼吸都放得轻缓,似是怕扰了他。
陆游忽然觉得,这一笔下去,怕是再也收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