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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为什么那么多有钱人?#”
“我这人有个毛病,爱乱扯。
去重庆遇到一个出租车司机闲聊,问我来重庆干啥的,我说来出差的。
问我在哪里工作,直接一手中科院,说我在读博士。
去上海洗脚的时候,技师问我是干嘛的,我说我在陆家嘴金融中心当经理,一个月十来万。
去武汉大学玩的时候,有人找我问路,我说我是中南财经政法大学的,不清楚。
路过断桥,有游客让我帮忙拍照,拍完她随口问:“您是本地人吧?”
我轻轻摇头,指尖拂过垂柳,低声道:“不,我是在上海美术学院教美术的老师,来写生。”
她一脸恍然,眼神里瞬间多了几分艺术鉴赏般的敬意。
去东北玩的时候,我和朋友一起畅饮。
邻桌的哥们儿举杯邀饮:“哥们儿,做啥的?看你也挺能喝!”
我端起大号扎啤杯与他相碰,泡沫沾在嘴角也顾不上擦,嗓门陡然提高八度:“跟船走的!远洋捕捞大副!确实能喝。”
有次,买了张一等座,无聊打瞌睡,旁边有个阿姨看我如此疲惫。
阿姨:“小伙子,看你这疲惫的样子,是出长差吗?”
我合上手中随便翻了翻的商业杂志(其实就是高铁背后的杂志),揉了揉太阳穴,露出略带忧虑又坚定的神情。
“是啊阿姨,这次是去一个地质结构特别复杂的山区,我们发现那里一个古墓,被山洪淹塌了,所以我连夜赶过去保护。”
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
“希望这趟行程顺利。”
阿姨闻言肃然起敬,接下来的旅程里,不仅分享了她的水果,还认真地倾听了我(临时发挥)的“考古见闻”(我对考古有所研究,看了很多考古纪录片和书),阿姨眼神充满了对考古工作者的理解。
除此之外,我去酒吧玩,我用过不下十个不同名字,我的身份也有富二代,医生,老师,开店的,搞科研的,踢中甲的,业余篮球运动员等十来种。
反正就是乱编。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何况网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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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
〖我是我是墓主人,感谢你的保护。〗
〖司机师傅:桀桀桀,不瞒你说啊我潜伏了三年终于逮住个中科院博士了,你是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
〖我经常在网上胡说八道,我现在其中一个身份就是陪富婆的帅气男模。〗
〖对生人往好里说,对熟人往惨里说。〗
〖一个开保时捷的富二代泡了50个妹子,抖音就会出现50个晒保时捷和精致生活的妹子。〗
〖我也喜欢对出租车司机胡说八道,之前老实说没兴趣结婚,他们就开始大谈社会、传承,说年轻人不负责,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对不起祖宗十八代。
现在我一般说来这给对象看病,第一个对象意外没了,第二个对象猝死了,现在的对象得病了陪她来看能没转机。
他们就会说,这人啊各自有命,强求不了的话,现在社会享受独处也很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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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万历年间。
应天府,南京城。
贡院街旁的阿福酒舍内。
孙阿狗捏着酒盏,盯着天幕上的奇言怪语,一口糙酒下肚,猛地一拍大腿。
“怪不得天幕里的后人,一会儿看着人人都富得流油,一会儿又个个嚎穷得叮当响。”
“敢情全是嚼蛆啊!”
他扭头看向同桌的马三道,眼睛亮晶晶的,求知欲旺盛。
“光动嘴皮子,倒是能嚼蛆。”
“可后人有照片有视频的,这又是怎么办到的呢?”
马三道端起酒碗,不紧不慢抿了一口。
这人是孙阿狗在刚认识不久的大哥,打北直隶来的。
一口京腔,见多识广,说话做事都透着股说不清的底气味儿。
“估衣铺,赁衣肆。”
马三道放下碗,慢悠悠吐出六个字。
孙阿狗一愣。
“车马行,轿行,质库。”
马三道又补了三句,像报菜名似的。
孙阿狗眨眨眼,随即抬手往自己脑门上一拍,暗骂自己糊涂。
“嗐!我咋把这几门营生忘了!”
估衣铺,卖旧衣、二手衣,也租旧衣。
赁衣肆,专门租衣服,以新衣、好衣、体面衣裳为主。
车马行、轿行,租车马轿子的。
质库,也就是当铺,能当东西,也能租首饰珠宝。
只要给得起银子,只要不违制,多金贵的物件都能租来撑场面。
甚至违制的,只要银子给够,只要敢冒风险,也不是弄不来。
大明朝便有这等门路,后世日子更富足,这般手段自然更普遍了。
这脑回路一接上,孙阿狗觉得自己想通了,可转念一想,又冒出新的疑惑:
“能租是能租,但贵人用的那些东西,租金可不便宜。”
马三道嘴角一勾,拿筷子点了点他。
“傻小子,几个人凑份子合伙租,不就便宜了?
孙阿狗眼睛瞪得溜圆,“啊?还能这样干?”
“租来的总归是租来的,除了满足那点虚面子,花这冤枉钱,图个啥呢?”
马三道往窗外的方向努了努嘴。
“秦淮河的画舫,见过没?”
孙阿狗点头。
那能没见过吗,应天府的招牌。
“那些姐儿们日日衣裳不重样,还都是时兴款式,能是件件都买?”
“还不是大伙凑钱租赁,轮着穿。”
“就连花魁们,头上首饰、身上绫罗、帕子斗篷,也全是租来的,还得日日换新样,你说她们图啥?”
孙阿狗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说起来,秦淮河花魁租华服首饰,跟今之明星借高定走红毯,本质是一样的。
都是为了撑场面、博名头。
看着光鲜,未必真是自家之物。
花魁之间的待遇,也是天差地别。
过气的,不仅要自己掏钱去赁衣铺租,还租不到最新的样式。
而正当红的,店家会主动送上全套新行头。
不仅不要钱,还得求着你穿。
就像小明星要自己租高定,还未必租得到新款。
大明星却有品牌方上赶着送,全是当季最新的高定。
明代的衣铺、绸缎庄、首饰楼,也跟如今的店家一般,最愿意捧当红的花魁,请她们全套换上自家的衣物首饰,做活招牌。
《客座赘语》记载:
“金陵衣裙鞋袜、簪环首饰,皆由青楼先造样,坊肆为之风行。”
“妓者新装一出,富家妇女竞相效之,衣肆以此获利数倍”。
属于古代版品牌赞助加流量变现。
而且,明代造星产业链也无比完善。
今之娱乐圈,亦或者学至韩、倭的造流量明星之术,本质上都是秦淮河造花魁、文坛造名士的套路。
造花魁,先挑好苗子。
鸨母挑长相、身段、气质好的女孩,从小养着。
再全方位包装。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吹拉弹唱、仪态谈吐、酒桌礼仪,一样不能落下。
然后炒作热度。
请文人写诗吹捧、画肖像。
参加宴席、诗会、花酒刷曝光。
接着官方组织评选。
花榜选美、艺榜选才、叶榜选侍女,第一名就是花魁。
最后,则是流量变现。
见一面要钱,吃顿饭要钱,求诗求画要钱,唱曲也要钱。
造名士也是同理。
先得有一门拿得出手的硬技能,或是诗文绝佳,或是书法出众,或是经义通透。
亦或是唱跳、Rap、打篮球(划掉,这个在明朝不行,属于伎艺,文人看不起。)
再请文坛大佬点评、作序,靠名家背书,定下才名基调。
接着出书印集、参加文会诗会,把自己的才学散播出去。
之后再制造话题,想办法出圈。
可以特立独行、狂放不羁。
还可以清谈高论、醉酒狂歌。
更可以题诗名妓、流连风月。
而最好的出圈方式,便是直言敢谏、怒斥权贵。
一旦因此被抓进大牢,或是吃了棍子,瞬间便能名满天下,成为士林敬仰的名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