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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让谢蕴这样的老狐狸认罪,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比如那本传说中的“潜流册”,或者具体的行贿记录。
“监视是关键,另外,想办法弄清楚谢蕴命令转移的‘重要物品’去了哪里?他说的‘那个地方’是何处?”。
严墨部署道,“还有,谢家与杭州沉万金、南昌李镔的联络,也要盯住”。
“陛下要的是连根拔起,他们之间的勾连,可能就是突破口”。
行动在冰冷的夜色中无声推进,监听器里传来谢蕴翻阅纸张、偶尔叹息、与管家低声商议的声音。
外围的监视网牢牢锁住“听雨轩”的各个出口和可能的地下通道入口,针对谢家钱庄、工坊的隐蔽财务调查也在同步进行。
严墨知道,他们在与时间赛跑,必须在谢家完成首尾清理、或与其他势力达成攻守同盟之前,拿到足以定罪的铁证,然后……挥下雷霆一击。
苏州城的冬夜,静谧而寒冷。园林里的暗香在夜色中浮动,掩盖着即将到来的血腥风暴。
看似平静的“听雨轩”,已成风暴眼中的孤岛,只是岛上的人,尚不自知。
南方风暴·第二部:银钱断流与铁证如山!
听雨轩内,暗流汹涌。
谢蕴放下管家谢福送来的密信蜡丸,指尖残留着蜡封碎裂的微凉触感,那凉意似乎顺着血脉蔓延到了心底。
烛火在精致的琉璃罩后跳动,将他映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摇曳不定。
“金陵通汇总号王掌柜……到底还是着了相”,他低声自语,声音在过于安静的墨禅堂里显得空洞。
通汇钱庄,明面上是谢家参股的产业之一,实则是谢家构建的、以苏州为中心、辐射江南的地下资金网络最重要的一环。
王掌柜是他用了二十年的人,向来沉稳老辣,如今连他也用上了“蛰伏”、“收紧”这样的字眼,甚至传回“净字行动”这种语焉不详却令人心惊的警告。
事情比他预想的更严重。
他走到紧闭的雕花长窗前,透过玻璃,望向庭院中一株姿态奇崛的老梅。夜色如墨,梅影森森。
大夏立国三十余年,谢家历经风雨,靠的从来不是硬碰硬。
前朝倾覆时,他们献田捐银,换得“顺应天命”的评价。
大夏初期清查隐田、追缴积欠时,他们断尾求生,抛出几个旁支田产和无关紧要的掌柜顶罪。
甚至当朝廷开始推行那劳什子“夏元”,试图统一币制、将所有民间钱庄纳入监管时。
谢家也是第一批“响应号召”,将部分表面业务并入各地新设的“大夏皇家银行”代办点,实则核心的、见不得光的资金池和关联交易,转入了更深、更隐秘的渠道。
他们就像这庭院里的古树,地面之上,枝繁叶茂,沐浴阳光(皇恩),甚至开出些迎合时令的花朵(慈善、捐输)。
地面之下,根系却牢牢抓握着千百年来积累的沃土(人脉、财富、潜规则),盘根错节,深入每一个缝隙。
可现在,谢蕴感到脚下的土壤在松动。不是以往那种风吹草动,而是某种更深层、更彻底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