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沉默。赵振武率先开口,声音粗豪:“国公,末将以为,当集中兵力,先南后西!暹罗新败,纵然增兵,士气已挫”。
“我军挟大胜之威,一鼓作气,渡过富良江,直捣其巢穴!只要打垮暹罗主力,缅甸必不敢轻举妄动,境内匪类亦失外援,可不战而定!”。
刘三刀却摇头:“赵将军所言虽勇,却不易行,富良江水网纵横,暹罗水师不弱,我军缺乏战船,强渡风险极大”。
“且南方即将入雨季,道路泥泞,疫病横行,利于守而不利于攻,冒进恐有覆没之危”。
陈元亮沉吟道:“下官乃文吏,不通军事,然就后勤民政而言,我军确需喘息,新占之地,民心思变,移民初至,根基未稳”。
“若再兴大军,粮秣转运艰难,赋税加征恐激起民变,不如暂取守势,巩固已得之地,广积粮,缓称……呃,缓图进取”。
周浩听着,目光在舆图上缓缓移动。良久,他缓缓开口:“诸位所言,皆有道理。但陛下要的是‘彻底平定南疆’,不是割据安南。守,是守不出一个太平南疆的”。
“暹罗要打,缅甸要防,匪患要清,根基要固,不能只选其一”。
他手指重重点在升龙府:“此地,是我军根本,必须稳固,赵振武”。
“末将在!”
“升龙府及红河平原防务,由你全权负责。给你第三师、第五师及六万民兵,任务有三:第一,肃清境内一切匪患,不论山区平原,务必根除,手段不妨狠辣些”。
“第二,保障移民安置,配合陈大人推行新政,弹压任何敢于反抗的士绅豪强,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督造战船”。
“战船?”,赵振武一愣。
“对,内河战船。”周浩目光锐利,“富良江水系是暹罗命脉,也是我军南下的障碍,没有水师,我们永远被动”。
“征集所有工匠,砍伐木材,我要你在半年内,造出足以运载万人、装备火炮的战船五十艘,大小运输船两百艘!材料不够,就拆庙宇,征民房!人力不够,就用俘虏,用囚犯!不惜代价!”。
赵振武脸色一肃:“末将遵命!必不辱命!”。
周浩又看向陈元亮:“陈大人,政务之事,更为关键,安南能否真正成为大夏之土,不在刀兵,而在教化与民生”。
“新政推行,阻力必然巨大,我予你先斩后奏之权,但有两点需牢记:一,对普通安南百姓,可施小惠,减赋税,兴水利,以收民心”。
“二,对士绅豪强、读书人,要分化、打压、拉拢并用。愿合作者,许以官职田亩;冥顽不化者,抄家灭族,其土地分予移民与贫民”。
“学堂要加速开办,不仅要教孩童,还要开‘成人识字班’,教那些归顺的安南官吏、士子学大夏官话、律法”。
“我们要的,是几十年后,这里的人从骨子里认同自己是大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