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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央三年,燕京重建的工作进入尾声。
这三年,江执衣联合工部诸多能工巧匠,将整个燕京重新规划布局,与此同时吸引外来客商,连开几大书院,比如从前只开在京城的太明书院,以及当初她和泱泱一起创办的明心书院,以及在江南学子当中赫赫有名的白鹿书院,开放招收学子的条件,不到短短一年时间,就有无数北地学子慕名而来。
北地广阔,在饱受战乱的这二十多年间,无论是政治,经济,还是人,都处在一种极端压抑恐慌的环境当中,安稳尚且艰难,又何谈发展?
但燕京的重建就像是一个信号,江执衣甚至做了一个极为大胆的尝试,从小规模开始接纳外族人,进一步拓展曾经北燕未曾完成的民族融合。
北燕占据北地多年,不断学习汉文化,甚至整个燕京也在按照汉化的模式发展,有北燕旧臣不止一次改革,试图促进民族融合,想要真正的控制北地的百姓。
这无疑是一个很好的信号,也得到了几位年轻掌权者的支持。
奈何北燕各部族之间明争暗斗,独孤太后掌权之后这种争斗更甚,皇权之间的斗争更是不比大昭的血雨腥风差多少,是以他们推行了政策,但并未真正的落实到百姓当中去。
江执衣用西北互市的方式,在促进和平交易的基础上,又利用书院,吸纳不同种族的学子,并严厉禁止歧视和内斗,很快便让曾经充满了肮脏混乱的燕京,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而除此之外,妇孺的安置工作,也尤为重要。
短时间之内,燕京还没办法像南方港口那样直接开设新型工厂,接纳女工,而燕京诸如修路,建造之类的工作,只能安排青壮年和一些力气大的女工,年迈以及年幼的,短时间内还要重新安置。
这当中,除了在战乱中失去家园的,还有各地逃难来的,甚至还有许多被流放牵连的女眷,大部分在分配了户籍和土地之后都能慢慢的安顿下来,难办的是那些已经失去依靠的妇孺,则需要更多的善堂来保证他们的基本生活。
江执衣命人在专门规划出来的南城区域,分别设立善堂,专门用来安置这些尚且不能自理的妇孺。
得了空闲之后,她带着人前去巡视。
一连走了几个善堂,见到基本的安置工作都已经做完,她也稍稍安心了些。
刚刚巡防回城的宗朔得知她在巡视善堂,特地绕过来接她。
他翻身下马,将一个油纸包递给江执衣:“刚从一个摆摊的大爷那里买的红糖烧饼,说是他们家祖传的,你尝尝。”
江执衣伸手接过来,果然先闻见了一丝诱人的甜香。
她今日走了大半日,着实是有些累了饿了,闻到这抹甜香,顿时让她觉得舒服了许多。
她冲着宗朔道谢,“谢谢。”
宗朔有些无奈:“怎么还总是跟我说谢谢?江大人,我在追你。”
江执衣刚咬了一口烧饼,甜香充斥着她的口腔,蓦地听到宗朔这句话,她被呛了下,咳嗽起来,宗朔赶紧将水囊递给她,轻轻帮她抚着后背。
宗朔的心思她是知道的,只是她早就没打算再成婚,自然也就没想过再开始一段感情。
只宗朔从来只是默默的关心,偶尔帮她些小忙,做朋友之间的相处,并无半分逾矩,也从未同她明确表达什么,她总不好揣度到对方的心思,就先行拒绝,便只得同对方保持距离,想着他明白了,自然也就歇了心思。
没想到他今日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倒是吓了她一跳。
而意识到此时两人的距离也太近了些,江执衣反应过来后下意识的想挪开,墙角却冲出来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妇人,指着江执衣就开始破口大骂,
“江执衣,果然是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你害死了我儿子,还有脸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你这种女人就活该被浸猪笼,下地狱!”
她一连串的咒骂让江执衣恍惚了一瞬,宗朔已经警惕的拔出了长剑,指向了那妇人。
而听到动静的府衙衙役也齐齐跑过来,将江执衣护在了中间:“大胆!这是我们燕京府尹江大人,岂容你放肆!”
“燕京府尹,燕京府尹……”妇人被这阵仗吓得跌坐在地,颤巍巍的抱住了头:“江执衣,我是你婆母,你不能这么对我!”
江执衣想起来,这是她那位前夫杨承沣的母亲张夫人。
她没想到,再见面会是在燕京的善堂。
张夫人咒骂她的那些话语,在这一瞬间,仿佛同过去重叠。
江执衣曾经被这些话伤过,为这些话难过,无助,甚至走投无路过。
但此时再听到,她竟发现,那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她已经有太久太久的时间,没有心思去想起过去那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