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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里,她带着族群深入归墟,平定了叛乱,封死了所有能让寂灭之力外泄的裂隙,也亲手了结了那三个被沧生蒙骗了万亿年的蜂后。她没有解释自己做了什么,也没有邀功,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这片沧溟,也是她和其余四位始祖一同从混沌里带出来的,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毁在寂玄手里。
天衍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歉意,也带着一丝感激:“辛苦你了,幽寂。”
“少来这套。”幽寂冷哼一声,别开了视线,却还是补充了一句,“我查到,寂玄在归墟深处,用万亿年的时间,布下了一座寂灭万魂阵。里面困着万亿年来,所有死在煞潮、浩劫里的原生者残魂,都被他炼化成了阵眼的养料。烛无烬想要靠近寂灭之核,必须先破了这座阵。”
这句话,让天衍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他太清楚这种邪阵的恐怖,以万亿残魂为养料的寂灭大阵,一旦触发,不仅能瞬间吞噬闯入者的神魂,甚至能彻底引爆寂灭之核,让整个沧溟瞬间崩毁。
而此刻,子午城的衡天殿遗址顶层,烛无烬正盘膝坐在那里,手里握着问苍生给的那枚玉简,灰金色的眼瞳闭着,周身的溟光与寂灭之力完美交织,缓缓流转。
七日里,他没有急着踏入归墟,而是走遍了沧溟的九层界。他去了第一层界的凡俗城池,看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凡人生灵;去了第二层界的子午城旧址,看了在那里修行的年轻修士;去了煞渊深处,看了被寂溟遗弃的煞源洞窟;也去了核心残墟,看了煞阎自爆殒命的那片虚空。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自己要守护的,从来都不是一枚冰冷的寂灭之核,不是一座囚笼,是这些活生生的生灵,是这片土地上的悲欢离合,是沧溟万亿年来,从未熄灭的生机。
问苍生给的玉简里,记录了诸天万界数十种融合寂灭本源的法门,无一不是九死一生,稍有不慎,就会被寂灭之力彻底吞噬,沦为没有理智的怪物。可烛无烬没有照搬任何一种法门,他有自己的道。
他的溟合之道,是定义,是接纳,是守护。不是炼化,不是囚禁,更不是毁灭。
他缓缓睁开眼,掌心的寂灭晶石微微发烫,与归墟深处的那枚核,产生了清晰的共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核里藏着的,不止是能吞噬一切的黑暗,还有万亿年来,无数生灵的不甘与执念,还有沧溟初生时,最纯粹的本源力量。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衡玄、煞玄、沉煞、定沧、气宁,一个个走了上来,站在了他的面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烛无烬阁下,三个月后入归墟,我们跟你一起去。”衡玄率先开口,手里的衡天盘微微发亮,“我是衡天众的首座,守护沧溟,本就是我的职责。”
“我也去。”煞玄握紧了归煞枪,声音铿锵,“寂玄蛊惑了尊上一辈子,害了整个沧溟,这笔账,我必须亲自跟他算。”
“还有我。”沉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里却满是认真,“阎首座没走完的路,我替他走。归墟里的牛鬼蛇神,我倒要看看,有多厉害。”
定沧与气宁对视一眼,同时躬身行礼:“我二人愿随烛无烬阁下,共入归墟,护我沧溟。”
烛无烬看着眼前的众人,眼底闪过一丝暖意,随即又望向了窗外。云海之上,三道身影正朝着子午城飞来,正是天衍、衍汐与幽寂蜂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越过层层云海,望向了归墟的方向。那里是无尽的黑暗,是万亿年的阴谋与仇恨,是九死一生的绝境,可他的眼里,没有半分畏惧。
“好。”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三个月后,我们一起入归墟。”
“破了他的寂灭阵,了结这段万亿年的恩怨,给沧溟,一个真正的未来。”
众人齐声应诺,声音响彻了整个子午城,传遍了云海,也传到了混沌之外的青竹扁舟上。
问苍生抬起头,望向沧溟界内,温和的眼底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又低头,继续翻动手里的《万界山河册》,在书页上,写下了新的一笔。
可没有人注意到,归墟深处,被巡界令困住的寂玄,突然睁开了眼,漆黑的眼瞳里,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他藏在袖中的手,正捏着一枚漆黑的魂符,符上的纹路,与混沌之外的某个方向,产生了隐秘的共鸣。
他从来都没想过,只靠自己一个人,拿下整个沧溟。
他早就给混沌之外的寂灭邪物,送出了消息,用整个沧溟为诱饵,引来了比他更恐怖的存在。
三个月的时间,不止是给烛无烬准备的,也是给他自己准备的。
等他彻底挣脱巡界令的束缚,等混沌之外的援军赶到,不止是沧溟,就连问苍生这个周天巡界使,也别想活着离开这片混沌。
而此刻的归墟深处,那座寂灭万魂阵,已经悄然运转了起来。万亿残魂发出了凄厉的嘶吼,漆黑的寂灭之力,如同潮水般,一点点淹没了整个归墟。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