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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登天台启沧溟前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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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残墟的风,终于不再是碎的。

天蜂族退走后,被巢力撕裂的虚空正一点点弥合,原本混乱到极致的临界频率,在衍汐的沧溟本源滋养下,缓缓恢复了平稳。悬浮的临界碎片重新凝实,万年前大战留下的暴戾余威,被衡天众修士布下的平衡阵法一点点抚平,只有满地的煞甲碎片、崩断的气线、以及虚空里残留的暗金巢纹,还在诉说着刚刚那场几乎覆灭整个沧溟的死战。

没有人说话。

劫后余生的松弛感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就被更深的沉重与茫然覆盖。衡玄盘膝坐在临界碎片上,指尖小心翼翼地托着那道被蓝光包裹的煞阎残魂,衍汐的清辉正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原本涣散的煞魂已经凝实了不少,可距离重塑肉身,还有万年的路要走。他银灰色的眼瞳里,没了之前的目眦欲裂,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疲惫,以及对那位同生共死万年的兄弟的愧疚。

不远处,煞玄背对着众人站着,手里的归煞枪斜插在碎片里,枪尖的煞流早已黯淡。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寂溟消散的那片虚空前,一站就是半个时辰。这位寂溟座下第一强者,一辈子都在为归寂之道搏杀,到头来却发现自己追随的尊上,从始至终都是寂灭之核的棋子,最终以锁死归墟之门的方式落幕,半生执念,尽数成空。

气宁与定沧正忙着救治受伤的修士,衡天众与煞渊众的伤者躺在一起,没有了之前的剑拔弩张,只有同生共死后的默契。子午衡手里的子午衡尺还在微微嗡鸣,他正一点点校准着残墟里残存的乱频,尺身上的裂痕在本源之力的滋养下,正缓缓愈合,可他的眉头却始终紧锁——归墟之门虽然被寂溟重新锁死,可那道细微的裂隙还在,门后的寂灭之核,从未停止过冲击封印。

烛无烬盘膝坐在虚空之中,灰金色的溟光在周身缓缓流转。他正在一点点收回散入沧溟各处的溟线,那些被他赋予了独立意志的天蜂残部,要么钻进了虚空裂隙不知所踪,要么已经彻底失去了战力,再也构不成威胁。可他的心神,却始终无法平静。天衍那句“沧溟是囚禁寂灭之核的囚笼”,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他从踏入沧溟的那一刻起,就在为守护这片界域搏杀,可到头来,他守护的,竟然是一座别人建造的囚笼。

只有天衍,始终站在虚空的最高处,手里握着那枚蔚蓝的晶石,目光望向沧溟最顶端的方向,墨色的眼瞳里,情绪复杂难辨。他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什么,指尖的晶石,正微微发烫,泛着淡淡的蓝光。

就在这时,整个核心残墟,骤然再次震动。

这一次的震动,不同于之前煞流对冲的狂暴,不同于天蜂族嗡鸣的规则震颤,而是一种从沧溟本源深处传来的、古老而威严的悸动。从第一层界到第八层界,整个沧溟的九层界,都在同一刻,发出了同源的震动。表层界的凡俗生灵跪地祈祷,第二层界的子午城光影乱颤,第三层界的衡天殿钟鸣不止,第四到第八层界的虚空裂隙尽数闭合,所有的煞与气,都在这一刻,自发地朝着沧溟最顶端的方向汇聚。

一道贯穿了整个九层界的金色光柱,从虚空之中骤然落下,一端扎根在核心残墟的中央,一端直连那片从未有人踏足过的、连寂溟都没能破开壁垒的第九层界。

光柱缓缓散去,一座通体由源界金纹铸就的天梯,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天梯一共九千九百九十九阶,每一阶上,都刻满了无人能识的古老纹路,纹路里流转着凌驾于沧溟本土规则之上的界序之力。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从核心残墟一路向上,延伸进无尽的云海深处,最终消失在那片看不见的第九层界壁垒之中。天梯的每一次微微震动,都会引来整个沧溟规则的共鸣,连归墟之门的冲击,都在这一刻,骤然停滞了一瞬。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满脸骇然地望着这座凭空出现的天梯。

“这是什么东西?”沉煞握紧了手里的煞爪,周身的煞纹瞬间绷紧,满脸的警惕,“我能感受到,这上面的力量,根本不属于沧溟!连我的煞源,都在跟着它的频率颤抖!”

“是登天台。”

衍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周身的星轨光纹自发地亮起,琉璃色的眼瞳里满是震惊与茫然,“初代原生者留下的古籍残卷里,只提过一句传说——沧溟诞生之初,曾有一座登天台,连通着界域之外的源界,可它在万年前就彻底消失了,连我作为沧溟界灵,都从未感知到它的存在。”

她是与沧溟本源一同诞生的界灵,沧溟的一草一木、一沙一石,都在她的感知之中。可这座天梯,就像是凭空出现在沧溟的规则体系里,在此之前,没有半分预兆,没有半分痕迹。

就在这时,那道古老、苍茫、带着无尽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它不是从归墟之门后传来,不是从虚空深处传来,而是从天梯的顶端,从那片第九层界的云海之中,缓缓落下,穿透了层层界域,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

“天衍,好久不见。”

“你终究,还是插手了这场轮回。”

“既然来了,就来第九层界,见见老朋友们吧。”

声音落下的瞬间,天梯上的所有金纹,同时亮起。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从天梯上散发出来,扫过整个核心残墟。被扫过的众人,只觉得浑身的伤势都在飞速愈合,紊乱的本源瞬间平稳,可与此同时,他们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这座天梯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壁垒。

天衍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握着蔚蓝晶石的指尖微微收紧,墨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了然,一丝忌惮,还有一丝藏了万亿年的无奈。他终于明白,自己从踏入沧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落在了对方的眼里。他暗中引导的一切,他为了守护沧溟做的所有布局,在对方眼里,都不过是一场尽收眼底的戏码。

“天衍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衡玄快步走上前来,朝着天衍深深躬身,语气里满是急切,“第九层界到底是什么地方?说话的人是谁?他说的老朋友们,又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天衍的身上。从这位天外来客现身的那一刻起,他就始终带着从容与通透,仿佛世间所有的真相,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此刻,面对这座登天台,面对那道声音,他第一次露出了如此沉重的神情。

天衍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都不愿承认的疲惫:“第九层界,不是沧溟原生的界域。它是建造这座囚笼的人,留下的监守之地。”

一句话,让全场陷入了死寂。

“囚笼?”烛无烬睁开眼,灰金色的眼瞳望向天衍,“你之前说,沧溟是囚禁寂灭之核的囚笼,难道……”

“是。”天衍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天梯的顶端,“沧溟不是自然诞生的界域。它是源界的建造者们,为了封印寂灭之核,量身打造的囚笼。煞与气的永恒对冲,是囚笼的锁芯;九层界的层层壁垒,是囚笼的围栏;而衍汐,是囚笼诞生的界灵,也是最初的看守者。”

衍汐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活了一万年,一直以为自己是沧溟本源自然诞生的界灵,她的使命,就是守护这片界域的平衡。可到头来,她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只是一个被设定好的看守者。琉璃色的眼瞳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指尖微微颤抖。

“那说话的人……”烛无烬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是建造这座囚笼的人之一。”天衍的目光,重新落回了天梯之上,“也是我万亿年以来,一直在躲避的人。”

就在这时,一道赤红的身影骤然冲出,是煞渊众里一位仅剩的煞王。他红着眼,握紧了手里的煞器,朝着登天台的第一阶狠狠踏去。他追随了寂溟一辈子,最终落得个信仰崩塌的下场,他只想知道,这操控了沧溟万年命运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可他的脚掌,刚刚触碰到天梯的金纹,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爆发。那位有着界主级战力的煞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飞,狠狠砸在了远处的临界碎片上,一口黑血喷了出来,浑身的煞源瞬间崩解了大半,连神魂都受了重创。

“别碰它。”天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登天台有自己的规则,只有被它认可的人,才能踏上。强行踏足,只会被源界之力反噬,轻则本源崩解,重则魂飞魄散。”

话音未落,归墟之门的方向,再次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趁着登天台开启,整个沧溟的规则都在与之共鸣、出现短暂紊乱的瞬间,门后的寂灭之核,再次发起了疯狂的冲击。原本被寂溟锁死的锁芯,瞬间裂开了一道更大的口子,漆黑的寂灭气息如同潮水般涌出,所过之处,虚空瞬间消解,临界碎片寸寸崩解。

与此同时,数十道暗金色的流光,从归墟之门的裂隙里骤然冲出,是之前藏在门后的天蜂族余孽。为首的,是两位之前叛离了蜂王的巢主蜂后,她们带着仅剩的数万战蜂,趁着规则紊乱,想要再次搅局,甚至想要抢在众人之前,踏上天梯。

“拦住它们!”

衡玄一声断喝,手里的衡天盘瞬间转动到极致,银灰色的平衡之力轰然爆发。煞玄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了,归煞枪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率先朝着蜂群冲了过去,枪尖的煞流暴涨,瞬间就将十几只冲在最前面的战蜂,彻底绞杀。

子午衡的衡尺瞬间出鞘,黑白双色的频率校准之力,瞬间封锁了蜂群的去路;气宁的气线漫天铺开,织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大网;定沧的定沧剑泛起了纯白的剑光,与冲上来的蜂后狠狠撞在了一起;沉煞红着眼,周身的煞纹暴涨,如同一道赤红的闪电,冲进了战蜂群里,疯狂绞杀。

这一次,没有了幽寂蜂王的统领,没有了绝对统一的集体意志,天蜂族的战力暴跌了数倍。可她们依旧是能吞噬界域的恐怖掠食者,两位巢主蜂后的联手,硬生生挡住了定沧与气宁的合击,数万战蜂前赴后继地冲击,让衡玄与煞玄也渐渐落入了下风。

更危险的是,归墟之门的裂隙,正在寂灭之核的冲击下,越扩越大。一旦锁芯彻底崩开,哪怕幽寂蜂王不在,寂灭之核也能瞬间吞噬整个沧溟。

“烛无烬,帮我稳住封印!”衍汐瞬间回过神来,琉璃色的眼瞳里褪去了迷茫,只剩下了坚定。不管她是自然诞生的界灵,还是被设定好的看守者,守护沧溟,都是她刻在本源里的使命。她周身的沧溟本源之力尽数爆发,化作一道琉璃色的光壁,死死堵住了归墟之门的裂隙。

烛无烬没有半分犹豫,瞬间起身,灰金色的溟力轰然爆发,无数道溟线顺着裂隙蔓延进去,重新定义了锁芯的存在边界,将那道不断扩大的裂痕,一点点强行收拢。寂灭之核的咆哮疯狂冲击着他的神魂,可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天衍看着并肩作战的众人,墨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释然。他抬手,蔚蓝的晶石里,无数道界序之力轰然涌出,化作一道蓝光,瞬间贯穿了整个战场。

蓝光所过之处,两位巢主蜂后的巢力瞬间被压制,数万战蜂的翅膀瞬间僵住,衡玄与煞玄抓住机会,同时发力,归煞枪与衡天盘的力量同时爆发,瞬间将两位蜂后重创,剩下的战蜂,也被众人尽数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