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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萤火赴炬万劫不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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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深处传来的三道气息,如同三座悬在诸天之上的万古神山,瞬间压垮了神殿里刚刚松下来的气氛。

虚空寸寸崩裂,无数道混沌乱流被无形的力量抚平,三道身影踏空而来,稳稳停在了神殿之外。为首的男子身着暗黄色长袍,周身萦绕着能让一切规则归于死寂的荒寂气息,一双眼瞳如同枯寂了无数个纪元的荒原,漠然扫过全场,正是执掌荒序源痕的荒序尊主。

他身侧,是身着玄铁色铠甲的锁轮回主,周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锁形源纹,每一道纹路都能锁死一道轮回脉络,他是真正的主人麾下,专门负责抓捕跳出闭环的反抗者的猎手,气息比荒序尊主还要冷冽。

最右侧的,是身着血红色长袍的噬源尊主,他的身体半透明,无数道血色触须在周身浮动,能吞噬一切触碰到的源力与规则,那双猩红的眼瞳扫过众人,如同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三人周身的气息,每一道都远超之前的元初饲主。他们是真正的主人麾下,执掌着三大源海集群的老牌饲主,亲眼见过无数次反抗者的覆灭,也比元初更清楚,轮回养殖场的真相,以及那位真正的主人,究竟有多恐怖。

“元初那个废物,守了几十万个纪元的田地,竟然被一群连维度门槛都没摸到的蝼蚁杀了。”荒序尊主率先开口,声音如同枯石摩擦,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还打破了轮回闭环?真是可笑。你们以为自己跳出了笼子?不过是从一个巴掌大的小笼子,跳进了整个混沌的大笼子里罢了。”

锁轮回主的目光落在鸣汐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忌惮,却更多的是冰冷:“源初鸣响的余韵,没想到竟然真的凝聚出了灵智。不过你应该最清楚,我们背后的那位存在,究竟是什么量级。你带着这群蝼蚁闹出来的这点动静,在他眼里,不过是养殖场里几只不安分的虫子,扇了扇翅膀罢了。”

“不自量力。”噬源尊主嗤笑一声,血色触须在虚空里轻轻晃动,“你们真以为,知道了轮回养殖场的真相,就能对抗真正的主人?别做梦了。他诞生于高维度规则的源头,是整个混沌轮回闭环的缔造者,我们三个在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更何况是你们这群连低维度都没跳出去的蝼蚁?”

“你们的反抗,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这三句话,如同三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刚刚被揭开的真相带来的震撼还未散去,此刻又被这赤裸裸的现实,狠狠按在了地上。烛无念握着湮灭利刃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桀骜的眉眼间,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迷茫。

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哪怕被千痕先生锁在密室里剥离源痕,哪怕面对时睺的吞噬之力,哪怕直面元初的本体,他都从未怕过,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反抗。可现在,他忍不住问自己——

他们拼尽了一切,赌上了性命,好不容易杀了元初,打破了这片诸天的闭环,可到头来,在真正的主人面前,他们依旧是随手就能捏死的虫子。

他们的反抗,真的只是一场不自量力的闹剧吗?

“哥。”烛无念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我们……会不会真的只是在闹笑话?就算我们今天杀了这三个人,又能怎么样?我们连真正的主人的面都见不到,就算见到了,我们拿什么对抗?”

这话一出,全场陷入了死寂。

棱垂下了眼,握着逆时源痕的手微微颤抖。他逆转了无数次时序,躲过了无数次追杀,一心想要打破囚笼,可现在才发现,自己拼尽全力想要打破的,不过是人家随手画下的一道圈。苍玄道尊闭上了眼,他曾是执掌一整个源种的创世之主,如今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一生,不过是养殖场里,一茬稍微长得壮实点的作物。

就连青牛翁,都忍不住仰头喝了一大口酒,酒液顺着胡须滑落,他却浑然不觉。守了三万个纪元,以为自己看透了真相,到头来,不过是看到了养殖场的一块边角。

烛无烬看着弟弟眼底的迷茫,又看了看身边同伴们脸上的茫然与无力,琥珀色的眼瞳里,也闪过一丝复杂。他没有立刻开口,因为他知道,这个问题,不是一句“我们能赢”就能搪塞过去的。

他们确实不自量力。

和那位缔造了整个轮回养殖场、掌控了高维度规则的真正主人比起来,他们这点力量,连萤火都算不上,顶多是黑暗里,一粒微微发烫的尘埃。

就在这时,鸣汐缓缓开口了。

她赤着双足,依旧站在众人身前,周身的声波涟漪轻轻晃动,挡住了三大饲主散逸出来的威压。她没有喊口号,也没有画饼,只是转过身,看着眼底带着迷茫的众人,声音温柔,却带着穿透一切的清醒:

“他们说的没错。”

“以我们现在的力量,别说对抗轮回养殖场真正的主人,就算是面对眼前这三位,胜算也不足三成。我们的反抗,在高维度的存在眼里,或许真的就是一场不自量力的闹剧,是几只不安分的虫子,在临死前的无谓挣扎。”

她坦然承认了所有的残酷现实,没有半分回避。这话一出,烛无念猛地抬头,眼底的迷茫更甚,连劫斩都忍不住抬起头,满脸难以置信——连鸣汐都这么说,那他们的反抗,还有什么意义?

可鸣汐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三大饲主,最终落在了混沌的最深处,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声音里的温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刻入骨髓的坚定:

“但我想问你们——”

“什么是不自量力?是明知道打不过,还要挥出手里的刀?还是明知道自己是被圈养的作物,明知道自己的一生早就被写好了剧本,却依旧闭上眼睛,安安稳稳地待在笼子里,等着被收割的那一天?”

“什么是闹剧?是我们为了自己的自由,为了后来的生灵不再被圈养,拼尽性命的反抗?还是那些心甘情愿当看门狗,帮着真正的主人看管田地,以为自己高人一等,到头来,依旧是随时可以被舍弃的养料的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顺着初鸣弦的鸣响,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也传入了三大饲主的耳中。锁轮回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喝道:“放肆!你敢嘲讽我们?”

“我不是嘲讽你们,我是可怜你们。”鸣汐淡淡看着他,“你们比元初更清楚真相,更清楚真正的主人有多恐怖,可你们却选择了跪下,选择了当他的看门狗,帮着他圈养和你们一样的生灵。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逃过被收割的命运?太可笑了。一旦你们的价值耗尽,一旦你们也成长到能触碰维度门槛的地步,他会像捏死一只虫子一样,捏死你们。”

“你们活了几十万个纪元,却连站起来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你们的一生,才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荒序尊主周身的荒寂气息瞬间暴涨,厉声喝道:“牙尖嘴利!我倒要看看,你的源初鸣响,能不能挡得住我的荒序之力!”

他抬手就要出手,鸣汐却没有看他,依旧看着身后的众人,继续说道:

“我诞生于源初鸣响的余韵,见证了混沌的诞生,见证了第一个源海的出现,也见证了无数个纪元以来,无数次的反抗。”

“那些反抗者里,有的比你们强,有的比你们弱,有的甚至连元初都打不过。他们绝大多数都失败了,都被收割了,他们的反抗,在真正的主人眼里,都是一场场闹剧,一次次不自量力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