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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云芽这法子想得周到,”
李桐儿穿针引线,手稳得很,“把绒封在一个个小格子里,就算洗了,也不会滚成一团,更不会从针脚里跑出来。我之前还担心,这鸭绒衣裳做出来不好打理,现在看真是方便。”
徐盈娘笑着穿好另一根线,固定衣片,笑着接话道:“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这样做就无后顾之忧了。”
“就是要这样才好,既保暖,又不笨重。爹和大哥在巡检司当差,有时候要在寒风里去城门那边站半宿,穿厚重的皮袄、棉袍,抬手投足都不方便,这个轻,裹在身上暖,还不耽误干活。”
等格子都绗缝好,就到了最核心的填绒步骤。
这时候已经清洗处理好的鸭绒每天都翻晒好几遍,原本湿哒哒的绒毛,晒得蓬蓬松松,捏在手里软乎乎的,一点腥气都没有了,只剩下阳光晒过的干爽气息。
徐盈娘捏起一撮晒好的绒毛,放在手里揉了揉,看着它松开手就立刻蓬了起来,眼睛都亮了:“哎哟,还真不一样了!这手感,软乎乎的!也确实没有什么异味了,芽儿,你这法子,还真管用!”
“我就说吧,这么处理,保准没错。”云芽笑着,
鸭绒晒得蓬松轻盈,把案板抬到窗边,母女俩关了房门,只留阿翠在门口守着,不让闲人进来。
徐盈娘手最巧,按着裁剪好的样子,把双层的密纹布裁成衣片,针脚细密地把衣片的边缘先固定好。
她们把晒得蓬松的鸭绒,一点点匀匀地填进每个小格子里,每填好一格,就立刻用针线把开口封死,半点不马虎。
这活计最费心思,填多了臃肿,填少了不暖,母女俩对着光,一点点调整每个格子里的绒量,从午后一直忙到夕阳西下,才把两件袄子的绒都填好封完。
最后缝合衣身、上领子,也是母女俩一起动手。
徐盈娘做了一辈子针线,盘的琵琶扣精致又结实,云芽则在领口、袖口缝了细绒布包边,防止磨皮肤,也更防风。
等最后一针落定,两件米白色的袄子就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案板上。
看着不厚,拿在手里轻飘飘的,比寻常的棉袄轻了一半还多,捏上去软乎乎的,全是蓬松的暖意。
一连三天,母女二人都在做鸭绒服,尤其是用来随着秦州羡余一起在乾元节上贡的那两件衣裳,是丝毫没有马虎,足足用了三天,每一处都是仔细检查,细密缝制。
虽说料子用的不是最好的,却也不是最普通的。
在缝制好最后的鸭绒服后,徐盈娘提议道:“这鸭绒服的名字终归不好听,咱们这东西虽说不珍贵,不一定能入贵人的眼睛,但总要在唱礼的时候显着不那么难听才好,不然到时候别人都是珍珠珊瑚玛瑙,到咱这,我都怕唱礼官不好意思开口直接越过。”
云芽抚摸着袄子雪白蓬松的料子,轻得像天边的云,穿在身上又暖融融的,笑着道:“娘,我也早想好了,你看它轻得像云,穿着又这么暖,一件叫云絮暖裘,另一件就叫琼霜羽衣,好不好?”
“云絮暖裘,状其轻盈如云朵、棉絮,又蓬松,琼霜,寒冷,羽衣,羽绒材质…又像霓裳羽衣.........”
徐盈娘念了两遍,眼睛越发明亮,连连点头,“好!这两个名字好!又贴切,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