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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静在电话那头笑了，那笑声里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豁出去了的意思：“没办法啊。霍明宇今年三十二了，这个年纪对男演员来说是最好的时候，再往上走一步就是超一线，再往后拖几年，机会窗口就关了。他现在就差一部可以冲击超一线的电视剧。而且不仅要冲击，还要稳、要准。皇朝这边的人经过仔细筛选，把市面上所有能接的IP都过了一遍，最后还是觉得花千骨是最合适的。”
钱多多听完，没有立刻回答。她在脑子里把群星的条件和皇朝的条件过了一遍。群星给的是钱和制作保障，余佳耀亲自操刀，一个亿的投资保底。皇朝给的是一个超一线演员的冲击机会，以及皇朝整个体系的制作和发行能力。两边的条件都不差，但方向完全不一样。
她想了想，开口了，声音比刚才稳了不少：“姑姑，我知道了。我等下跟老板说下。”
方静那边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满意：“行。那你忙，我等消息。”
电话挂断。
钱多多坐直了身体，伸手把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拉过来，打开一个新文档。手指搭在键盘上，开始打字。
第一条，群星影视：授权费三千万起，制作投资不低于一亿，余佳耀执导，射雕杀青后三个月内启动。备注：余佳耀本人非常喜欢这个本子，已反复阅读多遍。
她打完这行字，停下来想了想，又在后面补了一句：冯志远表示条件均可商量。
第二条，企鹅视频：五五分成合作模式，星尘出IP，企鹅出制作和宣发资源，收益对半分成。备注：企鹅系全平台宣发，渠道优势明显。
第三条，奇异果：星尘参与投资，男女主选角由星尘决定。备注：选角权全权交出，诚意明显。
她打完这三条，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一下。然后另起一行，打了第四条。
第四条，皇朝互娱（方静亲自来电）：男主霍明宇，女主及其他角色可由其他公司艺人担任。授权费、分成比例、投资比例均可协商。备注：皇朝首次在头部项目中让出非核心角色选角权，目标明确——为霍明宇冲击超一线。方静原话：“我只要一个白子画。”
她把这四条都打完之后，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每一条后面的备注她都反复斟酌过，措辞不能太主观，但也不能太平淡。老板需要的是信息，但也是判断的依据。
她想了想，又在第四条后面加了一句话：“姑姑这次是认真了。皇朝内部的项目向来自己消化，这次愿意把女主的选角放出来，诚意确实到位。”
加完之后她又看了一遍，觉得差不多了。然后把文档保存，文件名打上“花千骨影视授权意向汇总”。保存完之后她又打开看了一眼，确认没有遗漏任何关键信息。
下午三点多，钱多多把文档拖进邮箱附件栏，收件人填上徐亦的邮箱地址，然后发送了过去。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她把邮箱页面关掉，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等老板的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