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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反复进出,从树屋里头拿出些不好看的叶子,扔到外面,又从外面费力地捡起一张张漂亮叶子,心满意足地数着,又带了进去。
在她面前的光幕上,一个代表数据挖掘的进度条,正在艰难地向前爬行。
进度走得极不规律,时而猛地向前窜一截,时而又近乎停滞,甚至偶尔还会后退一点。
江锋看得眼皮子直跳,恨不得钻进光幕里去拉一把。
就在这时,劳拉走了过来。
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几乎看不到血色。她走到江锋身边,却没有看舷窗外那正在被银丝逐渐包裹的对稳定器,而是直视着江锋的眼睛。
“统帅。你觉得,我父亲和母亲,他们还活着的几率,到底有多高?”
江锋看着她。这位平日里坚毅果敢,就算在极端环境下也镇定自若的女科学家,此刻眼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裂痕。
他知道,漫长的等待和眼前的临门一脚,已经将她逼到了承受的极限。
她需要一点东西来支撑,哪怕只是一个概率,一个倾向。
江锋没有立刻回答。他认真地思索了片刻,这才说道。
“劳拉,他们多年前能抵达这里,并误打误撞进入了螺旋之塔,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如果他们能够理解,哪怕只是一部分,就应该可以利用泽洛人留下的科技。”
“这么想的话,他们存活至今的概率不仅不能说是零,甚至还不小。”
江锋说到这儿,看到劳拉眼中,骤然亮起一点微弱的希望,但他必须把话说完。
“但是,这有一个关键的前提。他们是否成功破译了泽洛人的语言,无论是文字,灵能网络,还是其他交互方式。”
“如果他们没能建立有效的沟通,被困在那片热冰绿洲,那么……”
江锋停顿了一下,却找不到委婉的方法,只能直说:“那么即便理查德和阿米莉娅再坚强,凭借有限的资源,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我知道,你想说,如果退化成最原始的生存状态,或许能坚持得更长些。”
“可在那种极端封闭,完全未知的环境中,我想象不出来该怎么坚持。”
“概率太低了。”
他看着劳拉眼中那点希望之火,如同风中的蜡烛般剧烈摇曳,近乎熄灭。
劳拉本能地想要反驳什么,可嘴唇蠕动,却没有声音出来。
江锋继续道:“所以。本质上,我们现在只能赌。”
“要么,我们赌理查德和阿米莉亚,比你,布丝,苏雯和哈尔西加在一起还聪明。”
“要么,我们赌他们能在那种环境下,迅速变成超一流的尼安德特人。”
“劳拉。你押哪边?”
劳拉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她当然清楚。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父母虽然杰出,但并非全知全能的神。
她也比任何人都了解阿基里斯裂隙和冥河之泪,这里是地狱,没什么其他形容词。
江锋的话,不是讽刺。只是把她内心深处那个不敢直视的结论,血淋淋地摆到了台面上。
她看到了天平倾斜的角度。那是一个锐角,绝望到她不愿意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