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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哪吒便瞧见书架最后一排,一袭红衣倩影,猛地窜了出去,啪的一下挂在了青年身上。
“主~事~者~”
西梁女王笑容灿烂地抱住沈安身上,结果沈安随手便将她剥离下来,娴熟地定在原地。
而后沈安扭头,仿若未见后者愤然挣扎的神情一般,含笑望向藏宝阁之中。
“小七,近来无人欠下款项吧?譬如某些胡须比发丝更长的老先生。”
胡须比发丝更长?小七怔了一下。
远处传来一声冷哼。
小七一个激灵,当即明悟沈安所指何人,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最近主事者不在,老先生客气得很,很是喜爱此地,虽看似不情愿,但确实未曾破坏规矩。”
“那便好。”沈安笑眯眯道。
远处,正在观书的太上老君则眯起了眼,略有不悦,何谓看似不情愿?未曾破坏规矩?听起来便似……我矮了他一头?
然此话由一小姑娘说出,纵使太上老君再不满,也拉不下脸面训斥。
“此若非在藏宝阁内,我让你一手。”太上老君淡淡说道。
对此沈安仅笑了笑,未作回应,而是随手一抓。
原本鬼鬼祟祟、偷偷摸摸欲要溜出藏宝阁的哮天犬,便如此突兀显现。
沈安拎着他的后颈皮,含笑问道:“哮天犬,你尚有颜面来此啊,欠下的款项多久未还了?”
哮天犬一个激灵,半点未敢挣扎,从前那种无赖与滚刀肉姿态,此刻丝毫不敢表露。
“咳咳咳,主事者,本皇……我近来手头稍紧,暂未攒足钱财……”哮天犬缩着脖子说道,额头布满豆大汗珠。
沈安手上劲道微增,笑容愈发温和,“在我故乡有句老话,叫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哮天犬只觉头皮发麻,僵硬挤出笑脸,“主事者故里果然极好,便是一句俗语亦含莫大道理,令人钦佩,心向往之。”
“我也如此认为。”
沈安笑着,很是和善,看似毫无杀意,但下一瞬,哮天犬便发觉自己置身于一片浩渺空间内,此处洁白而空无一物,唯一的便是半空中那张熟悉的脸庞。
犹如俯瞰自己袖口,那张脸庞含笑开口。
“此地清静,先于此修炼三万年再出来好了。”
言罢沈安便不见了。
唯有哮天犬滞留在这片广袤空间。
起初,哮天犬尚不敢有何动作,老老实实趴于原地。
后来时光长了,约莫过去三四日后,哮天犬便有些坐不住了,试探性地爬起,小心翼翼寻觅出口,见无人阻止后,便急速飞驰起来。
三个月后,哮天犬已有些焦躁了,他依旧在狂奔,但四周一切皆为空白,没有声响,没有物品,也没有出口。
外界如何了,都三个月了,东胜神洲之事如何了?杨戬怎还不来寻我?
三年后,哮天犬已有些红了眼,各种法宝开始疯狂轰击四周,试图轰出一片天地出口。
百年后,哮天犬已几近疯狂,他拼命奔走,一件件法宝被他不要命似的朝四面八方攻杀。
千年后,哮天犬已顾不得那许多了,他拼命施展招式,参悟功法,欲要破境杀出这片空间。
万年后,哮天犬已放弃破境的念头,又哭又笑,形如癫狂,开始破口大骂沈安,各种污言秽语狂喷。
待三万年时光过去,哮天犬已宛如僵尸般行走于地,什么都不想了,愣愣呆坐原地,仅偶尔会抬头望天,不知在等待什么。
而待十万年岁月流逝,哮天犬已趴伏在地,亦不知死活,偌大空间内,一人蜷缩着,眼中布满朦胧混沌,道心几近破碎。
亦不知究竟是何日。
原本纯白一片的天空,忽又显现一道人的脸庞,一如十万年前含笑。
哮天犬茫然抬头,双目迷蒙,木然望着空中脸庞。
“哮天犬,待够了么?”
熟悉的嗓音响起,宛如雷鸣震颤,原本双眸遍布迷茫的哮天犬,猛然泪流满面,跪伏于地,泣不成声。
下一瞬,哮天犬便重新现身于藏宝阁内,神情迷茫,满身狼狈。
沈安大袖一拂,含笑将其丢给杨戬:“杨戬,十万载岁月,他是白白虚度,还是能有所领悟,便看你如何引导了。”
杨戬一愣。
十万载岁月?
主事者方才将哮天犬收进去没多久吧?
他本见哮天犬被沈安收走,还有些惧意呢,可尚未等他开口讨要,主事者便将哮天犬重新放出。
前前后后,不过三四秒光阴,何来十万年……
然等杨戬瞧见哮天犬凄惨的模样后,顿时懵了!
哮天犬这是怎么了?怎凄凉成这副样子?
“怎么,还嫌‘机缘’不够大么?我再添一把?你也进来享享福?”沈安笑道。
“没,没有!”用力咽了口唾沫,杨戬急忙将哮天犬抓过来,满头大汗,“啊哈哈哈,这死狗欠钱不还,此乃应得,应得,哈哈哈……”
杨戬尴尬笑着,心中打定主意无论如何皆不能欠钱。
而哪吒在旁,看得亦是咽了口唾沫。
能将哮天犬与杨戬整治成这般的,也就只有主事者了吧?
瞧着凄惨无比、似断了魂般的哮天犬,哪吒对沈安的敬意愈发深沉了。
果然不愧是准圣,此等手法气势,便与寻常人迥异。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令哪吒险些魂飞魄散。
“你身上有诛仙剑的痕迹。”
白发白袍的老者,不知何时,忽然现身于柜台之前,他拿着那本《斗破天穹》望着沈安,微微蹙眉。
“怎么回事?”镇元子也好奇地凑上前来,开口询问,饶有兴致,毫无生疏之态,全然忘却先前不久还与沈安打生打死。
沈安耸耸肩,神情平静:“便是字面之意。”
此番大战,沈安与通天教主血战,自身不知崩碎多少次,破灭又重组,而后继续破灭,继续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