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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一边骂着,一边朝远处咆哮,一巴掌便将那头数万丈高的巨型妖兽抽飞出去。
“看什么看!”
“妈的一群没脑子的玩意儿,现在什么货色都能当海妖了?龙大爷以前咋没发觉!”
“不知道拦着点吗?愣在那儿等死?还不赶紧滚去赶路!”
青年吼声如雷,嚣张至极。
那些妖兽吓得魂不附体,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向前奔逃。
“不敲打几下不行,幸亏没闹出人命,轩辕那老小子好歹也算救过龙大爷一回。”
青年探查发现那两人并未死去,便一脚将两个吓昏过去的人族踹到旁边,骂骂咧咧地转身就走,未有丝毫停留。
这家伙不是别人,正是小白龙。
这掘墓三人组,刚从地府出来便恰巧撞上大战,哮天犬与申公豹一脸懵然地溜了,而小白龙则寻到了西海龙王,得知事情原委后,便投身战事。
他本想着去正面战场与佛门厮杀,还嚷嚷着说龙大爷如今也是太乙修为了,老头你不一定打得过我……
结果就被他爹黑着脸一巴掌拍回了海里,负责后勤调度……
“个龙大爷的,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老子的份上,这巴掌非得还回去不可!这狗屁倒灶的后勤差事!”小白龙骂个不停。
“不去正面厮杀,还怎么搜刮法宝?龙大爷现在欠着沈安一屁股债,就指望这次发财呢!”
小白龙来得迅疾,去得更快。
见人无事,他撂下一句“可往西南边老龙城避难”便离开了,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人族。
自小白龙离去后,那杆被他插入地面的长枪再度浮现,一股龙族独有的威压气息笼罩了这片区域。
原本海面上蔓延至视线尽头的海族大军,无不恭敬地避开这段海岸,选择从极远处登陆。
眨眼间,小渔村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过了许久,小丫头才回过神来,焦急地从背篓里跳下,跑到那汉子与青年身边,大声叫喊:
“爷爷!他们还活着!”
众人此刻方才醒悟,赶忙围拢上去,神农也急忙背起药篓跑过去。
“怎么样?”
“还能救吗?”
“老师傅,张家汉子情况如何?”
“我本想上去帮忙的,可直到现在,我的腿还在发抖……”有村民苦涩道。
众人围上来七嘴八舌,有的不甘,有的畏惧,也有的不敢看那两人深可见骨的伤口,但言语间的关切之情却丝毫作不得假。
“死不了,死不了。”
神农长长舒了口气。可正是这口气松下之后,他蓦然脸色一白。
他急忙吩咐周围村民去废墟下搜寻伤者,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念头,先行救人。
村民们纷纷行动,很快便带来几个浑身是血的乡邻,幸运的是皆可救治。
待神农为这些人简单包扎好伤口后,众人才围上来,看着自家亲人,泪流满面。
“谢谢老师傅,多谢您!”
“幸亏有老师傅在,有药材在,不然我们一家可怎么活啊。”
那青年的妻子更是泣不成声,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婴孩,径直跪在神农面前不住磕头。
神农手忙脚乱地扶她。
小丫头趴在老人肩头,望着神农,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明明是劫后余生的时刻,是最寻常的救治,但小丫头总觉得老人并不那么开心,相反,似乎还有点……自责?
她想不明白老人为何救了人反而如此难过。
不过想不通便不想了,小丫头就这点好,很快就重新活泼起来,风风火火地开始给各家各户送药,那活泼可爱的模样,为这片废墟般的渔村平添了几分生气。
“爷爷,我们要听那个……蓝头发的话,去老龙城吗?”小丫头歪着脑袋,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想出这个合适的称呼。
神农点点头,“舍不得?”
小丫头顿时耷拉下胳膊,整个人无精打采,点了点头。
“舍不得是对的,有舍才有得,是不是。”老人一只手轻按在小丫头头顶,喃喃低语,像是在对谁诉说,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小丫头还不懂这么多,但她很快又振作起来,充满活力,两条小腿像车轱辘似的来回跑动,开始收拾倒塌茅屋里的家当。
既然要搬家,她得把自家的东西收拾好呀!
小丫头忽然停下,然后风风火火地跑回老人面前,小脸一派凝重。
“爷爷。”
神农正在调息,被小丫头弄得一愣,“怎么了?”
“爷爷,泽天没有灰心丧气!”小丫头说着,笑容灿烂:“泽天刚才在书上看到一个道理,说事情有先有后,万事顺序不能乱。”
“哪怕再要紧的事,顺序也不能错。就好比泽天不想离开这里,但只有离开这里才能活命,所以泽天没那么难过。”
“顶多只有一点点啦!”
“就算再舍不得,也得活命要紧呀!”
说完心里话,小丫头又风风火火地跑开了,结果脚下一个不稳,“啪叽”一下,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她连忙爬起,拍拍尘土,左右张望发现没人看见,又继续飞奔而去。
另一边,神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言语。
许久之后,老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下体内那早已千疮百孔、难以收束的磅礴法力。
“多大岁数的人了,反倒让小丫头来点醒。”
双手拢入袖中,老人脸上漾开笑意。
万物皆有先后么?
是啊,自己可是人皇,怎能眼睁睁看着两条可以救下的性命死在眼前?
天大地大,性命最大。
况且,之所以渴望成为族群的砥柱,不正是为了庇护天下苍生?
既然如此,又岂能坐视二人殒命。
“沈安啊,你说一步都不要跨出去,旁人或许不知,但我神农看来是做不到的。”老人低声念叨着。法力再也无法约束,宛如一个被戳得千疮百孔的大湖,积蓄许久的修为顷刻间消散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