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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沈安如今的道行放在三界已不算浅薄,但莫说与那些修炼了千万年的存在相比,即便是同寻常人间界的修士相较,也欠缺太多。
且随着所见所闻愈多,沈安这种感觉便越发清晰。
因此沈安便想着多些出手机会,磨练一番。
太上老君这具化身,作为陪练对手,想来是足够胜任了。
沈安仰首。
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双袖袖口之中便有点点星辉洒落,细看之下那竟是漆黑火焰,它并未试图冲垮这座“小天地”,也未袭向老人。
而是环绕自身旋转流淌,宛如星河铺展,最终在他脚下化作一片火焰缭绕的星辰长河。
旋即,便有一道璀璨光柱自大地升起,撞碎云海与一座法则巨山,气贯长虹,直抵天穹。
似银河倒悬。
末了,镇元子只听得沈安说了一句话。
“区区一具化身罢了,给我下来。”
此话一出,万象皆隐,原本扩展的辽阔空间消失不见,山河壮丽的小世界无踪,而身处其中的沈安与太上老君亦随之消失。
镇元子只看见一枚小巧的宝珠悬浮半空,流光溢彩,不时轻轻震颤,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微光。
这正是须弥纳芥子之神通。
镇元子凑近端详片刻,饶有兴致地说道:“这么快就据为己有?真不愧是沈掌柜,下手当真果决。”
此时,藏宝图所关联之处已恢复原状,方才静止的三人也重新活动起来。
西梁女王沉醉于观图,蜷在最后一排图架角落里,仍旧痴痴笑着,浑然忘我,自始至终压根未曾留意周遭变故。
小七则是一脸茫然。
而昴日星君猛然回神,狐疑地环顾四周,发觉沈掌柜与太上老君皆不见踪影,略一思索,便不难猜出他们去了何处。
顿时昴日星君面色煞白,也顾不得许多,急忙凑到镇元子身旁,焦虑担忧道:“镇元子大仙,掌柜的是不是被圣人老祖寻上麻烦了?”
“掌柜的被太上老君找麻烦?天知道是谁找谁的麻烦。”
…………………
藏宝图关联之地,太上老君被沈安拽入新得的宝珠,化作芥子须弥之境。
而在距离此地颇远的南瞻部洲,大唐国境之内,亦有异事发生。
大唐长安,人声鼎沸。
此乃人族最宏大亦最负盛名的城池,是盛世大唐的皇都,天子脚下。
且经妖族动乱后,整个人间动荡不堪,唯有长安一带先后接连有天庭显化神迹、人皇荒古禁地两大机缘降临,这使得妖族之祸后,大唐非但未衰,反更兴盛。
而轩辕黄帝自大唐起始推广人族修炼之法——遮天法,更令此城声名再上层楼,日益繁华,每日皆有数不胜数之人来访。
慕名而至,趋之若鹜,他们或为功名利禄,或为修道长生,或为飞黄腾达,更有甚者,是为图人族之崛起。
但这一日,大唐长安城最繁华的街巷,原本该摩肩接踵、人影密布的长街之上,忽然空出了一块。
无数人引颈张望,街坊邻近楼阁之中挤满了闻讯赶来者,皆将目光投向了那两道人影。
那是两道身影。
一男一女,并肩行走于街道中央。
“奇怪,那女子好生面熟,似在何处见过?”
“我亦觉着眼熟,颇感亲切,只是一时想不起。倒是旁边那男子,身上妖气如此浓重,是妖族吧?此人定是妖族无疑!”
“真是胆大包天,谁给他的胆子?妖族动乱之后,害死了多少人,竟还敢来长安城中,真当我人族还如往日般孱弱不成?”
周遭人群窃窃私语,望着场中二人,有的愤愤不平,有的眉头紧锁,有的更是面露厌恶。若非他们修炼遮天法后能感知强弱,察觉这二人皆深不可测,恐怕早已将臭鸡蛋烂菜叶丢过去了。
“我看那女子也不是善类,竟与妖族并肩行于长安街头!”
“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们似乎修为不俗,速速上报,请炼神反虚境界的高人来制服他们!”
众人低声议论着,目光皆不友善。
听得路中央的女子满脸无奈,摇头朝身旁男子叹道:“我就不该与你同来。本想来此助人族一臂之力,行侠仗义,如今这算什么?尚未行动便被扣上反派帽子。”
男子也有些无奈,谁料此地会是这般光景?
妖族动乱时他们又未曾出来祸害人族,况且莫要将我与那些低劣妖族混为一谈啊。
两人正商议间,忽有一道剑虹自天而降。
李白御剑而来,手提一壶酒,潇洒不羁,他拱手抱拳,脸上挂着爽朗笑容。
“哈哈,是何风将二位吹来了?久未相见,欢迎来长安做客!”
长安城……
一座寻常宅院之内,三人正于凉亭中对坐煮茶。
其中一男一女正是敖广与杨婵,即先前行走于长安街上的二位。
而那煮茶之人亦非别个,正是身着儒衫、袖袍宽大的老者——孔子。
“许久未曾煮茶,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孔子微笑道,虽白发苍苍,却有一种难言的儒雅气度。
自突破地仙之境后,孔子身上暮气尽褪,唯余岁月沉淀的温润。
敖广上下打量孔子一番,啧啧称奇:“原来人族气运暴涨是因你之故,春秋孔子,嗯,我似也曾听闻此名,约是数千年前?你闭关至今?不太像。”
孔子笑而不语。
敖广也未深究,他此番前来本就不是为孔子,而是有更要紧之事相商。
“你便是孔子?我曾在人间听过一部《春秋》,虽远不及掌柜的藏宝图内典籍,却也堪称不错了。”杨婵说道。
“三圣母过誉了,晚辈愧不敢当。”孔子含笑回应。
“不必谦逊,这许多岁月以来,有几人能入我耳?非是自夸,事实如此,毕竟我年长你许多。”杨婵大大咧咧道。
孔子哑然,她此言确是不假,但一个模样如此年轻的姑娘对着白发苍苍的老者这般说话,怎么看都有些古怪。
杨婵瞧着孔子,似猜到其所想,顿时挺直腰背,光洁下巴一抬,柳眉轻挑,神情仿佛在说“本姑娘就是年轻”。
孔子无奈。
同时他曾听闻长安城外旧事,因而对杨婵颇存感激。
“二位所为何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