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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炼虚后期的分身。
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怎么?”魔尊歪着头看他,“不冲过来报仇?你们人族不是最讲究这个吗?什么血海深仇,什么不死不休?”
夏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血气。
“你想激我?”他盯着魔尊,“让朕主动出手,露出破绽,好让你那些分身一拥而上?”
魔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愧是活了一万年的人皇,就是沉得住气。不过——”
他话没说完,忽然侧身。
一道金光从他原本站立的位置掠过,轰在他身后百丈处,炸出一个深坑。
魔尊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坑,又转回来,看着夏禹身后某处。
“偷袭?”他笑了,“我喜欢。”
夏禹也回头。
那道金光的来源,是一个浑身浴血、几乎看不清面容的人。
那人穿着残破的镇雷王府战甲,握着一柄同样残破的长枪,枪身上雷弧闪烁,却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夏芸。
她还活着。
但她的状态,比在场的任何人都差。身上至少有七八道贯穿伤,最重的一道从左肩一直划到右腰,能看见里面白森森的骨头。她站在那里,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倒下。
“夏芸?”夏禹愣住了,“你怎么——”
“陛下。”夏芸开口,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王铮让我带句话给您。”
夏禹瞳孔微缩:“王铮?他还活着?”
“活着。”夏芸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只剩一团火,但还活着。他说……曦的那颗心已经碎了,那些抽取本源的阵法断了。那粒种子……暂时不会发芽。”
魔尊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你说什么?”他盯着夏芸,血红的双眼中闪过寒芒。
夏芸没有理他,只是看着夏禹,继续说道:“他还说,让您撑住。等他回来。”
夏禹愣在那里。
等他回来?
回来做什么?
他现在只剩一团火,能做什么?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不是希望。
是……
“有趣。”魔尊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原来那颗心是被你们毁掉的。难怪我刚才感觉阵法波动出了问题。”
他盯着夏芸,目光阴冷:
“既然如此,你就先去死吧。”
话音未落,他再次抬手。
这一次,三道暗红色的光芒同时激射而出,直奔夏芸!
夏禹暴起,一剑斩出!
剑光与两道红光相撞,轰然炸开。但第三道红光,他挡不住了。
眼看那道红光就要击中夏芸——
一道人影忽然冲出来,挡在夏芸身前。
是太子夏衍。
红光贯穿他的胸口。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血洞,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小时候偷吃了母后的点心,被发现时露出的那种笑。
“父王……”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孩儿……尽力了……”
然后他倒了下去。
夏禹的瞳孔瞬间放大。
“衍儿——!”
他扑过去,接住儿子正在变冷的身体。
夏衍的眼睛还睁着,望着他,嘴唇还在动,却已经发不出声音。
夏禹低下头,凑到他耳边。
那最后一丝气息,在他耳边留下两个字:
“……小心……”
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夏禹抱着儿子的尸体,跪在那里。
一动不动。
周围的厮杀声,惨叫声,爆炸声,仿佛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他怀里这具渐渐变冷的身体,只剩下这个他亲手教了八百年、以为能继承大统的儿子。
魔尊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心疼了?”他慢悠悠地开口,“这才刚开始。等会儿你那些兄弟、那些臣子、那些子民,都会一个个死在你面前。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守了一万年的东西,是怎么一点一点毁掉的。”
夏禹没有回应。
他只是抱着儿子的尸体,跪在那里。
很久很久。
久到魔尊脸上的笑容都开始变得不耐烦——
夏禹忽然站了起来。
他把儿子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转身,看向魔尊。
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活人的眼睛。
血红。
空洞。
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魔尊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好——”
他刚要后退,夏禹已经动了。
没有剑光,没有法力波动,没有任何预兆。他就那么凭空出现在魔尊面前,抬手,一拳——
轰!
魔尊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了十几道土坡,最后嵌进一块巨石里。
“咳……”他挣扎着从巨石中爬出,低头看向胸口。
那里,有一个拳头大的凹陷。
护体魔气,碎得干干净净。
“炼虚……大圆满……”他盯着夏禹,眼中第一次露出忌惮,“你……你竟然……”
夏禹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浑身浴血,双眼血红,像一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身后,那具太子的尸体静静地躺着,眼睛终于闭上了。
落雁平原上,所有人——人族的,魔族的——都停下了手,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那道浴血的身影,那个跪了八百年、忍了一万年的男人,终于站起来了。
风从平原尽头吹来,掀起他的龙袍。
龙袍上,那条金线绣成的五爪金龙,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血色。
远处,皇都城墙上,夏元罡忽然捂住胸口,脸色煞白。
“陛下……”他喃喃道,声音发颤,“您这是……”
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他知道,这一战之后,无论胜负——
大夏,都不会再有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