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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式。”
“霜刃藏锋·绝情一线。”
剑动。
没有光。
没有影。
只有——
一线。
极细。
极淡。
几乎不存在的一线。
快到——
连空气都来不及被撕开。
高承远只觉得眼前白了一瞬。
然后——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还在冲。
还在怒。
还在张口。
“你——”
话没说完。
沈清秋收剑。
淡淡一句。
“结束。”
高承远愣住。
他下意识想再动一步。
却发现——
喉咙。
凉。
不是寒气凉。
是——
断开的那种凉。
一道极细血线。
在他喉间缓缓浮现。
像是谁用最细的笔。
画了一笔。
下一瞬。
那条细线忽然扩开。
血雾在冰气中化作一层淡红霜。
他站在原地。
眼神里终于浮现出恐惧。
沈清秋看着他。
淡淡道:
“你连亲人都能舍。”
“这一线——”
“算是替他们送你一程。”
高承远身体一晃。
跪地。
倒下。
再无声息。
正厅里。
只剩厉阎生。
还有站在冰雪中的沈清秋。
剑在她手。
霜未散。
她缓缓抬眼。
“还剩你。”
沈清秋知道——
丹田已空。
前五式。
将她最后一丝内力抽得干干净净。
经脉刺痛。
气血翻涌。
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
此刻的她。
别说再出一剑。
便是提气跃起——
都做不到。
她很清楚。
若厉阎生此刻出手。
她挡不住。
更退不了。
更明白一件事——
落在这种人手里。
比死更可怕。
可她没有退。
没有垂剑。
霜光映着她的侧脸。
冷。
静。
像一枝立在雪中的梅。
风穿过破裂的窗棂。
吹起她的衣角。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
指节泛白。
却依旧稳。
只是——
没人知道。
她心里已经算好了。
只要厉阎生一动。
只要他真气一提。
只要他敢踏前半步——
她便会先一步拔剑。
不是出剑。
而是——
横颈。
自刎。
宁折。
不辱。
剑锋冰冷。
她已经悄悄调转了半寸角度。
贴近喉侧。
那位置。
她很清楚。
一划。
便断。
鲜血会在霜光里绽开。
干净利落。
她甚至在心里默数——
一。
二。
三。
若他出手。
她便先拔剑——
反转剑锋。
直入喉间。
不给他半点机会。
不给自己半分耻辱。
她不是求生。
她是在守最后一寸尊严。
正厅之中。
死寂。
空气仿佛凝成冰。
厉阎生若此刻能听见她的心跳——
也会明白。
那不是恐惧。
是决绝。
她缓缓抬眼。
那目光——
仍然锋利。
下一瞬。
她轻轻向前。
踏出一步。
那一步。
不是进攻。
是逼他。
逼他出手。
也逼自己——
走到最后的底线。